他直視著方長鳴,心想,他真沒想到方長鳴說的將種子放到經常辦文會的地方,是這麼個『放』法啊。
雖然結果差不多吧,但是過程實在略顯滑稽了些。
方長鳴雖然不能大咧咧地直視聖顏,只能微微低著頭,但他還是眨巴了眨巴眼睛,一副我十分無辜的模樣。
「還是由方大人說,此事發生時臣腦中思緒煩亂,實在無法詳述。」沈崢不卑不亢地說。
但是吧,這話翻譯過來就是——我是誰?我在哪兒?我說什麼?我自個都沒弄清楚!!!
白明理緊緊抿著嘴,才沒讓自己笑出來。
他端起茶盞假裝喝了一口,這才調整了過來。
「嗯,那方大人說吧。」
眾人的目光毫不遮掩地看向方長鳴。
方長鳴挺了挺胸膛,一副我要開始了的模樣。
「此事說來話長,這要從臣因為安國公一案,臣恰巧偶遇兩位故人顧明和呂賀說起,臣同他們都曾在飛鶴學院讀書,臣與他們興趣相投,又極其欣賞他們的好友孫三柳,他們三人都在閉門讀書準備今年的春闈,臣今日帶著娘親和小妹出門,見春日景色正好,便興之所至去拜訪他們三人。」
很好,很強大。
一個開頭就說了這麼一長串的話。
季連惠感覺自己一口氣險些沒被憋死。
白明理則是一直抿著嘴,才沒讓自己笑出來。
好傢夥,方長鳴這是當在詩朗誦呢。
方長鳴不在意啊。
別人著急方長鳴又不著急,再說了這些大官過來的時候,肯定有屬下或是僕從稟告他們打聽來的消息。
在座的心裡多少都有數,只不過有些細節不清楚罷了,現在他重複一遍更多的是給這件事定性而已,所以方長鳴就用講故事的語氣將自己辦的事說了一遍。
「臣一到院中,就笑言恐是擾了他們三人讀書,呂舉人卻說並不會,該因外頭的燒烤香味太勾人,正是晌午他們有些讀不下書,聽說是有人在舉辦文會。」
白明理一手扶額,差點笑出聲。
燒烤?!
不是他想的那個燒烤吧?!
京城中什麼時候有燒烤了?!
方長鳴這是在搞偷襲!不講武德!
他險些就破防了!
「我便問了那靜林山上是誰,我那幾位小友便說是沈大人在舉辦文會,臣想著,臣同沈大人有幾分淵源,今日正巧遇到了自然要去拜訪。」方長鳴笑眯眯地看向沈崢。
沈崢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一步。
淵源?他們之間的淵源可不是什麼淵源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