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把唐家解決,自然要給方長鳴正名。
白明理已經漸漸明白了。
他們現在卻是不能輕舉妄動的,吳家為何在被扣上科舉舞弊的帽子之後只是全族流放?而且在嶺南還能過上不錯的日子,還不是因為吳家屹立多年,桃李滿天下,多少官吏都同他們有牽扯。
唐家自然也相同。
不過這是早辦晚辦都得辦,不好讓他百年千年後還被扣上個學識不夠的帽子。
方長鳴倒是一愣,他沒想到白老師會這麼認真回他。
他只是開個玩笑。
「那我就先多謝公子了。」方長鳴面上泛起一個真心的微笑,和平日他嬉皮笑臉的模樣很是不同。
白明理被他這一笑弄得心跳亂了幾拍,他有一瞬間發愣,白明理趕緊移開模樣,又裝模作樣地將望遠鏡重新拿了起來。
「嗯。不用謝。」
美色誤人!美色誤人啊!
方長鳴見他似乎有點不好意思,撓撓頭想,白老師麵皮還是太薄了,他不就是道了聲謝嗎?
不過熟人之間互相道謝,確實挺尷尬的。
方長鳴很快就說服了自己,他默默喝茶不再打擾白老師。
白明理只是心亂了一小會,很快就恢復了正常,他對古代貢院長什麼樣子還是很好奇的,看完這些學生他乾脆就改變了角度,去看貢院內部的布置。
他是皇帝,科舉舞弊的黑鍋扣不到他腦門上。
而且旁人也不知道這望遠鏡的好處,他也就隨自己的心意看看這古代考場長什麼樣了。
他不看還好,一看就忍不住搖頭。
就這條件,考完人不會暈了吧?
小小的隔間,一排連著一排,連桌子和椅子都沒有,那就是兩塊木板!
房間牆壁上有卡槽,可以將木板卡在牆上,這樣就有椅子和桌子了。
想要睡覺的話,就需要將兩塊木板放在一個卡槽里,拼成一張木床,但凡高一點睡覺的時候肯定伸不直腿。
牆角還放著一個小小的恭桶。
白明理:……
「這條件也太差了,當年你考試的時候,估計睡覺都得蜷著身體吧。」白明理放下望遠鏡好奇地問道。
方長鳴忍不住回想起他當年參加春闈的時候。
呃,死去的記憶開始瘋狂攻擊他!
方長鳴一手扶額,一副十分虛弱的模樣。
「咳,那是當然,本朝春闈還是一口氣考上九日,這人走出來的時候都是飄的。我那時候雖然也很注重保養身子,每日都會鍛鍊,但也有些受不住。」
這實在不是一種美好的體驗。
能夠堅持下九天考試的人已經是勇士了。
還能從修羅場中殺出來,足見進士的含金量有多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