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明理默默寫下十到二十年這個時間段。
按照樸素的邏輯來說, 只要時間線夠長,什麼事都有可能發生。
現在自己跟方長鳴才剛剛建立起完全的信任。
這份信任建立起來花了將近一年的時間, 破壞起來卻很容易。
所以他得等,方長鳴這樣重視精神世界的人,只要能一直做他的知己,十年後哪怕他真的告白了,他跟方長鳴也不會連朋友都沒得做。
他寫下了個百分之九十。
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性方長鳴會願意同他試一試。
還有百分之十的可能性,方長鳴會勸他放棄這個想法,然後兩人繼續當朋友,同時傷害了唯一的知己,方長鳴百分之百會愧疚,如果將時間拉長,二十年後只要自己不改心意,方長鳴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性願意跟他試試。
所以只要等上十到二十年,成功率就能將近百分之百!
當然這不能排除方長鳴會變的可能性,但是他相信自己的眼睛,就他這一年來的觀察來看,方長鳴的行事風格已經完全定型了,變化的可能性十分低。
白明理最後寫下了結論——十分值得一試。
白明理回頭深深地看了方長鳴一眼。
這也算是方長鳴教自己的,永遠要占據主動權,他的能力雖然不如方長鳴,但是他掌握著信息差,他會幫方長鳴達成他的願望,在未來成為他唯一能夠傾訴一切的知己。
相信時間會給他一個滿意的答案。
白明理嘴角勾起一絲微笑,他將這張紙摺疊好,塞進一本數學練習冊里。
方長鳴這一覺睡得很沉。
這些天他在修整開荒的政策,還有安排良種試種的事。
一連許多天,方長鳴都是歇在工部里。
他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一個人大咧咧地躺在床上。
唯一的光芒就是床邊的小夜燈。
而白老師正借著燈光看書,一邊看書,他還在一邊記著什麼。
連自己醒了都沒發現。
方長鳴眯著眼睛一看,那書竟然是高中數學必修一?!
他一下子就清醒了,果然畢業這麼多年,見到課本就是這麼提神醒腦。
方長鳴不想要打擾白老師,他乾脆就沒用動,悄悄觀察白老師在寫什麼。
白明理有些疲累地伸了個懶腰,就正對上方長鳴亮晶晶的眼神。
他十分坦然地看了回去。
「你醒了怎麼不出聲啊?嚇我一跳。」
「我剛醒,白老師你這是寫的什麼啊?」方長鳴好奇地問。
「我寫的教案,既然我準備以後當個好老師,那就先從編寫課本開始吧,我試著記錄一些可以用的方程,主要是整理證明方法,將這些內容和現在的《算經》相結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