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倒是。少年,自然要有少年的模樣。」唐丞相突然笑了,「只是咱們這位方大人雖然沒有到而立,卻也已經加冠許久了,身側竟然連一位侍妾都無。」
沈大將軍眉頭微皺:「此事,我也知曉,只是原先我還當方大人是心氣高,看不上嶺南那些女子,想要擇一大族女子為妻,所以才不納妾,不想生出庶長子。」
但是不納妾也就算了,方長鳴竟是連個房裡人都沒有!
同為男子,沈大將軍倒是有些不懂這位方大人了。
怕不是他有什麼隱疾?
「方大人身子強健,重臣都是有太醫定期問診的,我讓人查看了他的脈案,怕是我等有事他都不會有事。」唐丞相不用看沈大將軍就知道他在想什麼。
先一步否了他的想法。
「倒是我忽略了,如今方大人可是一部尚書,自然有太醫問平安脈。」沈大將軍一笑,「可這般說來不就更奇怪了,方大人年紀輕輕怎得這般孤冷?也未聽說他崇佛,或是其他。」
不仔細想還不覺得,如今仔細說來。
方長鳴確實古怪!
「沈大將軍有所不知,他可不是只在京中如此,犬子來信時便說了,方大人在嶺南時也克己復禮,除了當年為了小妹惹出了一樁小事外,從未有逾矩之處。」
「常州府那邊也說,他在府中只愛讀書習字,偶爾練武強身,房內連個丫頭都沒有,只有慣用的書童。」
一個人裝上一兩年,那是尋常。
可這能演上十幾年,只能說其中肯定有詐。
沈大將軍思來想去,只有方長鳴怕是好男風,這麼一種可能了。
只是……這也不算什麼,朝廷中不少大人也會偷偷去逛南風館,不過是風月之事,只要不怠慢了差事就好。
最多就是太過肆意被御史逮到,參上一本。
不痛不癢的事,怕是眾官不會放在心裡。
「可這,便是有些問題,也只是方大人的私事,如今他的聲明之強,可不是這些個私事能牽扯的。」沈大將軍也不傻。
黎民百姓可不管方大人房中有沒有人,這人是男人還是女人,更不會在意方長鳴有沒有子嗣。
他們便是找些人陷害方長鳴,最多也不過是讓他的名聲帶上一點污點。
根本無法傷其筋骨。
這種一擊不得,只能給人瘙癢的事,沈大將軍可不願意出手。
比起這個,他倒是更想要用孝道壓一壓這位方大人。
他的生父還在,總不能做出不孝生父之事。
「不如我們從方縣令身上,想想辦法?」沈大將軍說道。方長鳴的父親,原本是知府,只是方長鳴得勢後,根本無需他自己動手,安國公一案中,大理寺就找了個由頭將方長鳴的父親的官職降了下去。
只要方長鳴還在京中一日,他這輩子就別想再往上挪一挪。
便是唐丞相,看在長子唐致選官時,方長鳴幫了唐致,唐丞相也不能在明面上提拔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