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明三人這幾日正準備著去吳家拜訪。
這上門拜見總要帶些禮。
便是他們身份低, 也該有所表示才不算失禮。
既然已經決定留在京城中,便要好好準備才是。
所以除了要精心準備殿試的孫三柳以外,顧明和呂賀這幾日都挺喜歡出門逛逛, 看有什麼東西適合當禮物的。
今日二人先去了書鋪,想著買些新的紙筆。
顧明剛一邁進書鋪就覺出了不對。
書鋪中也太吵鬧了些。
呂賀和顧明對視一眼,趕緊進了書鋪。
「爾等好歹都是讀書人,怎能將這沒頭沒尾的謠言掛在嘴上, 胡亂攀扯朝中大員!簡直不知所謂!」
「瞧您這話說的,我等不過是將那流言重述一遍,怎麼就是錯處了?」
「空穴來風未必無因, 你倒是說說,若不是流言中說的那般, 方大人為何過了加冠之年還未娶妻?」
「你!你們!你們好生沒有道理!方大人想要求個心意相通之人也是有的,前朝也有大儒年過四十還未娶妻,你們真是信口胡說!」
方學兄?!
本來還想著暗中聽一聽大夥是在吵什麼的顧明和呂賀哪裡還穩得住。
「等等, 你們說方大人?」顧明一把抓過剛才那個為方學兄辯解的學子問道,「你同我細細說說,方大人怎麼了?」
那學子滿臉通紅一臉憤慨。
可那些個污衊放大人的話, 他萬萬說不出口。
呂賀著急了:「你倒是說啊?怎麼回事啊?」
剛還不是能一對多嗎?現在怎麼就成了鋸嘴葫蘆了?!
「哼, 怕是說不出口吧, 你們怕還不知道,那位風光霽月的方大人原是個喜歡走旱路的。」有一人冷笑著說道。
一個人的名聲再好也有討厭他的人,更別說方長鳴不到而立就成了三品大員, 能夠執掌一部。多少人看著眼紅,私下裡說方長鳴壞話的紈絝子弟和落魄學子也不少。
此人就是個屢試不第的秀才。
「走旱路?」呂賀一時間沒聽懂, 下意識重複了一遍。
氣得顧明想要把他的嘴給封上!
「方大人不過是未娶妻而已,從未傳出過眠花宿柳的名聲, 那掛著燈籠的南風館那麼多,可有人見過方大人踏足?信口雌黃血口噴人,讀了多年的聖賢書,你們難道只學會了這個?!」顧明指著剛才回話的秀才冷冷說道。
「你……若不是如此,方大人為何不娶妻?」
「你是抓著這點不放了是吧?旁的不說,便是當代的紀大儒便是年過而立才遇到心儀之人,求娶了娘子後便與夫人琴瑟和鳴,方大人勞心勞力,為了肥田之法,多日未嘗回府上休息,爾等心中不感恩也就罷了,竟在背後說人是非?不是小人行徑又是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