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如此。根本查不出謠言從何而起,昨日還未傳開,今日卻連街頭攤販都知曉了。」林芝泓憤憤地說,「其中若是沒有人推動,我是不信的。」
林芝泓是這次春闈的舉人,雖然同姓林,但他沒有林雅行的好運氣!
他根本沒有趕上文會,自然也沒有運道入宮覲見。
林芝泓家事還算不錯,有個當翰林的父親,祖父也是個老翰林,家中還算清貴,朝中種種沒有牽扯到他們一家,在這京城中過得倒還算安穩,他心中本就十分敬仰方大人,在等看到了肥田之法,他就更加敬仰方大人了。
這種傳家之法能夠讓天下百姓學之,足見方大人的心胸。
今日聽到有人竟是在書鋪都敢公然議論方大人,他實在受不住便上前理論。
「兄弟你這話說得極是!!!」呂賀十分贊同,雖說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但是一日之間傳遍京城,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可,我們該如何是好啊,真要是連京中小販都知曉了此事,可真是掉進污水裡了,怎麼洗都洗不清了。」顧明長長地嘆了口氣。
呂賀和林芝泓也一時想不出個所以然來,只能是也跟著嘆了口氣。
三人竟是陷入了沉默。
吳家。
吳瑞卿急匆匆地跑進主院找祖父。
他因為跑得太急,額頭上都冒出了一層的汗。
「何事,你竟是如此著急。」看到向來穩重的孫子如此焦急,本在練字的吳華清立即擱了筆。
「這,外頭傳了些方大人的流言。祖父此事非同小可,我等需為方大人分憂才是。」吳瑞卿急急地說道。
吳華清捋著他那把花白的鬍子,瞭然地笑笑:「這是尋常,月滿則虧,他如今聲明太盛,有人看不過傳出些話來也是尋常。」
「不是尋常!!!」吳瑞卿趕緊擺手,「外頭說,說……」
吳瑞卿急得直跳腳,這話讓他怎麼說得出口啊?
他這些年雖然吃了不少苦,鄉野間也聽了不少婦人相互辱罵,難聽烏糟的話吳瑞卿也知曉,可讓他將這些按在方長鳴身上,他實在有些說不出。
「說什麼?你倒是快說啊?」吳華清見他吞吞吐吐的,意識到了有些不對。
「外頭說,方大人喜歡男子,這些年不娶妻就是因為只喜歡走旱路,還有說,說……說方大人長得如此俊俏,似是心悅陛下,將陛下蠱惑住了,於國不利。」吳瑞卿有些艱難地說道。
吳華清驚得險些跳起來:「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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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溪宮中。
宋河忍不住向前一步,哎呦,我的陛下哎,流言都傳成什麼樣了。
陛下竟然還要親自去扶方大人起身。
宋河心中焦急,不過轉念一想。
陛下和方大人並未因為謠言而離心離德,倒是件好事。
若是陛下少了方大人這根臂膀,想要親政怕也是艱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