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長鳴冷聲道:「好了起來吧。」
姜承這才敢直起身,他的額頭上已經是出了一層的冷汗。
季連惠雖然覺得爽快,但是姜承也是有門生故吏的,他有些擔憂地看向方長鳴。
方長鳴對他搖搖頭。
雖說有一句話叫做寧得罪君子,不得最小人。
可若是那小人貪生怕死,有家族顧慮,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況且,小人這種東西,在發展中,是你不想要得罪就能得罪的嗎?
太天真了。
既然都要得罪,主動權就必須要握在自己手中。
「望世子,此行順遂。」方長鳴拱拱手對季連惠道。
季連惠回了個禮鄭重道:「承您吉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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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一個時辰,方長鳴送行時發生了什麼就傳回了京城。
這一次白明理並不在小書房,而是在練武場上扎馬步。
他以為鍛鍊就是跑跑步啥的,下盤是個什麼東西啊。
但是他自己立下的目標,跪著也要做完。
不就是鍛鍊嗎?
他練!
白明理聽了蘇碩眉飛色舞地講完前因後果。
他顫顫巍巍地站起身,搖頭說道:「方愛卿他這是在給人下馬威啊。」
蘇碩的眼神分明再說,陛下別以為我沒發現你在偷懶。
不過這事確實好玩,蘇碩就沒有戳破陛下的小心思。
「方大人說話就是痛快,那些個說話繞來繞去的人,遇到方大人還真是遇到煞星了。」蘇碩就是那種根本吵不過那些個老學究的人。
聽了方大人的話就覺得解氣。
「梁州這次是真的要變天了。」白明理拿過宋河手中的帕子,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笑道。
蘇碩等了一會,在自覺陛下已經休息夠了之後就說:「陛下,咱們繼續吧。」
依舊想要偷懶的白明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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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州清橋村。
「陳阿奶,我聽說縣衙外頭竟然賣犁車,好生奇怪啊,陳阿奶,今個咱們一塊去看看吧。」婁三郎扯著脖子對趕牛車的嬸子喊。
「我也想去看,陳阿奶,你懂得多,你聽說那犁車長什麼樣嗎?我聽還有能幫著播種的機子,怕是要不少貫錢吧。」陳喜娘也側著頭問。
「前兒老爹病了,我脫不開身,也沒到鎮上,這我也沒見過,哪兒能知道啊。」被稱為陳阿奶的婦人,瞧著不過五十來歲,面上雖然有許多歲月留下的溝壑,但她笑起來很是溫和,也能依稀看出她年輕時的明艷容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