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致在建州過什麼日子,取決於唐丞相是什麼選擇。
實際上方長鳴根本不想要唐丞相認命。
他要是認命了,自己想要找個合理的理由徹底剷除唐家就難了。
方長鳴沒能思考多久,他就聽到了禮官傳各位學子入殿的聲音。
陛下不會提前到,而是需要等眾多學子都坐定之後,才會『姍姍來遲』。
周圍的眾臣自然不需要向著這些學子起身行禮,他們都是坐在高處靜靜地打量這一批學子。
方長鳴覺得他們有點像是監考老師。
這麼多雙眼睛的注視下,學子們還要儀態萬千不卑不亢地見禮,入座……
沒有大心臟是不行的。
方長鳴都看到好幾個人額頭上都冒出冷汗了。
這冷汗流了還不能伸手去擦。
方長鳴笑著搖頭,他都想不起來自己當年參加殿試是什麼模樣了。
他那時候心氣極高,緊張倒是沒緊張,更多的是憤怒和不甘心吧。
「恭迎陛下!」禮官的喊聲將方長鳴的思緒拉了回來。
一身冕服的白老師走了進來。
方長鳴跟著眾人起身行禮。
千呼萬歲,白明理心中卻沒有多少波瀾,就是覺得要是孩子在這種環境中長大,想要養成謙遜的性子還真有些難。
往後他教導宗室的孩子一定要記著關注孩子的性子。
走到眾臣所坐的位置旁,白明理照常虛扶了下方長鳴的胳膊。
「眾位愛卿起身吧。」
唐丞相緊緊抿著嘴,不去扶他這個丞相,卻去扶方長鳴?!
陛下這是連裝都不願裝了。
方長鳴也有點吃驚,他衝著白明理眨巴眨巴眼。
一雙弧線完美的桃花眼,都要瞪成杏眼了。
現在的場合不合適吧?
白明理壓著嘴角輕輕拍了拍方長鳴袖長的手,沒什麼不合適的。
唐丞相不是蟄伏下來了嗎?
他們總要給他一個理由再次出手啊。
再說了,他作為公司大boss,既不愛享受,也不愛殺戮,就是想要對方長鳴好一點。
好一點點而已。
方長鳴很快就明白了白老師的意思。
自己不過是隨口抱怨一句,白老師反應還挺快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