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學兄似乎不太高興啊。
竟是一杯一杯的喝酒, 方學兄身側也無人敢去套近乎。
孫三柳猶豫著要不要在開宴之前去打聲招呼。
就在他猶豫的片刻,宋公公和小宋公公就提著食盒到了方學兄身前,不知道他們說了什麼,小宋公公拿出了不少糕點, 方學兄似乎高興了些,孫三柳也就歇了前去的心思。
「孫賢弟,方大人還真是獨得聖寵啊。」錢英堂忍不住感嘆道。
孫三柳並沒有接這話, 反而是嘆息道:「我看今日方大人似乎不太高興,怕是想到了往事。」
林雅行跟著道:「這是金子還是瓦礫, 早晚都會看出來,殿試對我等來說自是重若泰山,對方大人怕是不過是件小事。」
才怪啊。
方大人要是留名青史也要被記一筆是同進士出身。
想想就覺得牙酸, 除非唐家和沈崢一黨完全失利,方大人才能修改這個污點,可是污點這東西越掩蓋越吸引人, 按照方大人和陛下的性子估計會大大方方的讓史官如實記錄。
林雅行都能想像幾百年後, 後人論他們這些人的得失優劣的時候, 方大人同進士出身這一點都要被拿出來說說,至於什麼沈崢陷害的真相?怕是會變成一句是為了遮掩污點污衊政敵的手段。
反正就是粘上了這一輩子就別想要洗乾淨。
這和街頭傳的謠言相似,哪怕陛下和方大人已經澄清, 方大人甚至露出了舊日的傷疤,不還有人堅持說方大人喜歡男子嗎?笑話, 方大人成日就在衙門住著,也不知道他們是從哪裡看的。
錢英堂發現自己引起的話題說著說著往危險的方向滑去, 趕緊換了話題,說起京城的好吃的,說是等候官的時候帶著孫三柳去嘗嘗。
「錢世子倒是跟那人相談甚歡啊。」陸豐之身邊圍著不少人,其中一人眼睛餘光掃過孫三柳那伙人,忍不住嗤笑道。
孫三柳跳了那麼多的位次,便一定有人被擠下去,這人便是被擠下去的人,心中不忿忍不住刺上兩句。
陸豐之的眼神一冷,且不說孫三柳是方大人的人,就是中書令親自選出考卷這事,便不容置疑,便是會試中孫三柳表現得不好,那也不會牽扯上科舉舞弊的事。
既然不能定下罪過,何必占口頭上的便宜,為自己埋下禍端呢?
吳家可一直緊盯這科舉是否公允呢。
「錢世子性情疏闊,喜愛交友,想來是孫公子投了錢世子的脾氣。」陸豐之突然說道,「各位,失陪。」
陸豐之說完竟是直接朝著孫三柳的方向走去。
剛才暗諷孫三柳的人只感覺一巴掌打在他臉上。
孫三柳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明白陸豐之為何過來。
「錢世子,林公子,孫公子,早聞幾位的才名,今日意見果然是少年英才。」陸豐之溫文有禮地說道。
孫三柳笑:「陸狀元說這話就是謙遜了,您可是陛下親點的狀元。」
幾人相互恭維了兩句就聽禮官唱和開宴,幾人只能散開回到各自的位置上。
……
白明理走進大殿,眾人已經端坐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