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泡澡吧。」季連惠伸了個懶腰。
「哎。」劉三趕緊去準備。
劉四上前伺候季連惠寬衣。
「今天驛站中有人來給公子送禮。」劉四說道。
季連惠懶懶散散地聽,劉三劉四都是見過世面的,他們是兄弟,在戰場上相互扶持,雖然倆人長得矮小力氣也不大,卻也靠著巧勁和狠辣熬過了許多戰役,漸漸混到了伍長的位置。
鎮北王身邊的軍師特特把這兩人選出來,放到季連惠身邊當小廝。
他們自然不是眼皮子淺的,不會誰的禮都收。
「哦?誰送的?」季連惠順口問道。
既然劉四收了肯定是應該收的禮。
劉四笑呵呵地說:「是個老婦人。」
「一個老婦人?」季連惠的好奇心一下子被勾了起來。
「是,她只說她是清橋村陳氏,多謝方大人和季大人仗義執言。莫大人受到了懲罰,她的父親在五天前的夜裡安然離世了,家中弟子往後也能安心讀書,日後便能安穩度日了。」
』劉四說起這個忍不住嘆了口氣,那婦人瞧著年老,但面上卻都是喜色,腳步也輕快,跟著來的幾人也是如此。
瞧著便是一副大仇得報的模樣。
「送了些土產和一幅畫過來,我想著,莫大人的原配妻子不就是姓臣嗎?就請那婦人喝了熱茶,順手讓劉三出去打聽,還真是那位陳氏夫人,當年若不是有莫大人使壞,他們陳家怕是早晚能成為皇商。」
「小的可是聽人說了,幾十年前便是再京城陳家也是有些名聲的。」
如今他們卻只能留在鄉間。
可瞧他們那樣子,好像還很快活。
「陳家啊,唉,當年他們家的香料可是一絕。可惜我年紀小未曾見過,倒是聽娘親曾經說起過。」季連惠多少也有些感慨,「你可回禮了?」
「那是自然,我讓劉三拿了些手抄的書給陳氏,您為了糊弄王妃帶了不少書過來,一眼都沒看,我想著陳氏子弟既然要走科舉一道,送上兩本書比什麼都強,拿書是小的親自抄寫的,保證沒有問題,也不會被人利用。」
聽到劉四說自己的短處,季連惠也一點都不生氣。
他覺得送書非常不錯,真要是送金銀就太折辱人了,陳家若是想要翻身,買些香料方子也不難,如今他們既然想要走仕途,不再做生意,那就是另有打算。
「陳氏說了,這畫您一定要親自過目。」
劉四說著拿出了一個長長的木盒。
「這個是陳氏父親托您送給方大人的。小的沒有打開過。」劉四見那陳氏說這話時很是鄭重,這才將東西拿到季連惠面前。再說了,人之將死送出的東西,也值得一看。
季連惠點點頭,很是好奇。
「我看看。」他沒等劉四,自己將那盒子打開了。
一張捲起來的羊皮紙出現在他面前。
「這是畫?!」季連惠吃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