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麼鮮活,那麼聰明,那麼……孤獨。
他想要陪著他。
白明理竟然有些後悔。
這些話一開始沒有說,現在再說他似乎就有抱大腿的嫌疑了。
畢竟方長鳴按照正常的軌跡會成為權傾朝野的人。
現在要是說實話,好像有些晚了。
白明理情不自禁地露出了個自嘲的笑容。
「不好說?」方長鳴問道,他看似在問白老師,實際上他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真的,真的是有理由的!!!
嗯,也是,這世界上怎麼會有無緣無故的信任和看重呢。
方長鳴心裡隱約閃過一絲失望,但是這一絲失望很快就被他壓了下去。
誰都不是聖人,有理由的喜愛和信任才是對的,不是嗎?
方長鳴幾乎一瞬間就說服了自己。
他不在意這些。
但是他真的想要知道理由。
「不太好說。」白明理勉強笑笑。
說來他也不是個黏黏糊糊的人,可是碰到了自己喜歡的人,他卻沒了平時的行動力和果決,因為他怕方長鳴受傷。
所以他也會害怕,因為有顧忌,因為害怕,反而做不了決定了。
方長鳴輕描淡寫地點點頭。
白明理看他這反應有種今天能夠糊弄過去這件事的錯覺。
但是等方長鳴再次抬起頭來的時候,方長鳴笑得明媚燦爛地說:「我在建州有一股私兵,大概五千人。」
白明理心頭咯噔一聲,他眉頭突然皺了起來。
這個他當然知道,但是方長鳴怎麼能說出來?
為什麼要說出來?
他就這麼相信自己不會生氣,不會懷疑他嗎?
為什麼這麼不小心呢?
白明理不喜歡方長鳴的時候,自然是希望他對自己越坦白越好,他越能看到方長鳴親手刨出來的心越好。
這樣他會覺得安心。
可是等他喜歡方長鳴的時候,反而希望他能更加謹慎,不要拿這些底牌去亂賭,他越小心越好,在現在這個世道里越能保全自己越好,這樣他才會安心。
「白老師你一點都不生氣?」方長鳴將白明理的反應看在眼裡。
他敏銳地發現,白老師根本不生氣不憤怒不吃驚,他只是在擔心自己,他似乎早就知道了……
方長鳴的視線突然落在了眼前的餐桌上。
空間!
白老師有空間,那他是不是也知道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