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白老師為什麼信呢?
難道是因為書上的性格描寫,覺得自己可信?
所以才會對自己那麼真誠?
方長鳴嘆了口氣, 他沒法說服自己。
如果白老師是個年紀不大的人,心想書中的描寫,堅信自己是個好臣子,方長鳴可能還會相信。
但是白老師不是啊。
就連他聽了書中的描寫都知道,嶺南王很有可能是『他』殺的。
他對皇帝這個位置沒有絲毫的恭敬。
換做是他,能夠相信自己嗎?
不會吧。
不論方長鳴怎麼分析,都能得出一個結論——白老師可能真的喜歡他。
方長鳴倒是寧可白老師把自己當兒子。
那樣他還能一笑了之。
兄弟嘛,互相當老爹很正常。
但是……
如果白老師真的喜歡他,他就不能一笑了之了。
「我得想想,好好想想。」方長鳴低聲呢喃。
他從來沒想過要談戀愛。
他有那麼多事要做。
一年三百多日,有二百多日留在衙門。
哪有心思想這些。
可是現在他不得不想了。
方長鳴站起身,幾步走到門口,卻又停了下來。
他想要親口問問白老師是怎麼想的。
要是自己猜錯了,那他最多是多個笑料。
如果自己猜對了……
猜對了。
他希望白老師能給他一些時間仔細想想。
方長鳴只覺得自己腦子裡都是漿糊。
什麼結果都想不出來。
可是理智又讓他放棄了這種魯莽的舉動。
不是他覺得戳破了這一層窗戶紙往後就連朋友都沒法做了。
與其別彆扭扭地當朋友,他寧可白老師同他說清楚。
他怕的是李池祝和張潛產生無端的聯想。
剛才他的反應太大了。
回了衙門看文書也就罷了,若是他要去找白老師。
這些人會怎麼看白老師?
到時候那些無關緊要的『謠言』只怕不好處理。
現在正是緊要的關頭,白老師身上不能留下污點。
不然會影響白老師親政。
方長鳴自嘲地笑了。
開始是默默地笑,漸漸便笑出了聲。
似乎看到了一件很可笑的事。
笑著笑著他眼中竟是有了濕意。
方長鳴眨巴眨巴眼睛,將這一點點濕意掩蓋掉。
這個時候,他竟然還能下意識地評估得失。
方長鳴深吸了一口氣,竟是不知道該說自己聰明睿智,還是說自己簡直把戰戰兢兢,如履薄冰這幾個字刻進了骨子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