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白明理已經不是以前那個對這些彎彎繞繞不太熟悉的老師了。
他很明白方長鳴的意思。
「好,我明白了。」
他又重複了一句。
但白明理還是沒有帶方長鳴出空間。
「你要是,兩年後不想要走呢?」白明理抬起頭第一次主動地問。
兩人的手還那樣牽著。
他們似乎能夠通過手掌,感受到對方的心跳。
方長鳴搖搖頭:「兩年後,不論我想不想走,我都會走。」
這意思就是,這兩年中不論他有沒有喜歡上白老師,他都會走。
「因為你要去將想做的事做完,也需要自己待一段時間,對嗎?」白明理笑了一下,那是一種成竹在胸的自信的笑容。
因為他知道自己足夠了解方長鳴,不會猜錯。
「是,白老師你說得對,我得確定一下,我是不是太孤單了,才會不想走。」方長鳴在黑暗中嗤笑了一聲。
白明理的手一緊,在方長鳴修長白皙的手背上留下了幾個白色的印記。
「你現在就不想走?」
「是,我本來想的是,培養足夠的基層官員,讓他們幫我完成我的政策,當然必要的巡視是少不了的,但是沒想過要親力親為,畢竟人力有限,有舍才有得。」沒想過要離開京城,要離開白老師。
但是他現在必須要選擇離開了。
距離足夠遠,他才有空間仔細想想,他對白老師的依賴只是對唯一老鄉,唯一知己的友情。
還是……摻雜著別的情愫。
白明理微不可查地點點頭。
有這句話就夠了。
「我知道了,這兩年,我要親政,會變得很忙,以後咱們可能不能經常私下見面了。」
既然方長鳴需要時間和空間,那自己就給他時間和空間。
哪怕方長鳴想清楚了,對自己只有朋友的感情也很好。
起碼自己嘗試過了。
方長鳴也嘗試過了。
他們都努力了。
不可以,就是不可以。
方長鳴不喜歡他也無妨,他們可以做一輩子的知己。
他繼續做他的權臣,自己退位之後繼續當他的老師。
一切都沒有改變。
真好。
他們還是會在一起一輩子。
「嗯。」方長鳴想了想說,「說好的,咱們一起做我妹妹的紅娘,看來是不行了。」
「明年踏春的時候,我會給蘇碩放假,若是你妹妹有意,我可以給他們賜婚。」這樣他們也算是一起當紅娘了。
「若是你妹妹無意,那就當我沒有說這件事。」
方長鳴點點頭。
他搜腸刮肚,發現已經沒有什麼好跟白老師商量的事了。
白明理倒是想起了一件事,他低聲叮囑道:「張潛,昨天他……他也算是口無遮攔了,今天你還是要多給他些麻煩的案牘,讓他知曉你生氣了,好歹不會傳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