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大人這若有所思的模樣,總讓他感覺方大人又在想下一個要對付誰。
李池祝打了個哆嗦他將頭低的更低,克制住自己別想這些有的沒的。
反正如今他是方大人的屬下,方大人不會算計到他頭上就成了,他只要辦好差事就能安心看戲了。
李池祝倒是單純不想知道自家長官又要有什麼神奇的謀劃。
不少人卻是等著看陛下親政之後對方大人的態度。
方長鳴回過神,能感到有人在看他。
看就看吧,他也不少一塊肉。
祭拜結束,眾人散去,方長鳴隨著眾人行禮轉身離開。
沒有多看祭壇之上的白老師一眼。
白明理透過冠冕看著方長鳴漸行漸遠的挺拔身影。
嘴角勾起了一絲苦笑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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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後。
「清州大雪,今年怕是又要賑災了,戶部現下忙得很呢。這開春便要重修驛站了,不知道到時候能不能批下銀錢來。」
李池祝抓著頭髮嘟囔道。
沒過十年便要大修一次各處的驛站。
往年的時候,眾官吏那肯定是上下其手,都想要吃個飽。
可明年可是要由方大人親自盯著。
方大人向來是講究該賺的錢,他從不攔著,不該賺的錢,便是你貴為宗室也得給他全部吐出來。
去年美食節,便有宗室和幾個侯爺勾結,趁亂強買牛馬等大宗貨物,被方大人抓住,現在那幾個人還在跪皇陵呢。
陛下不提,其他人也不好求情,這不跪了一年了,不知道還要跪多久啊。
這次修驛站方大人,怕不是要拿幾個過分的殺雞儆猴。
到時候又是一場亂局。
「陛下聖明,只要方大人按規矩辦事,有何好擔憂的,李兄,我們辦好自己的差事便是了,其他的不該是你想的事。」張潛近一年長進了不少。
頗有種向著老神在在方向走的趨勢。
無為而治,遵循方大人定下來規矩便是了。
「話雖然如此,可天下道理這般多,我便是知道,也不由得心裡擔憂,我這心又不是自個能控制得了的。」
好話誰不會說呢。
該擔心不還是要擔心,方大人這一年來的手段越發凌厲了。
唐丞相如今便是個泥胎木偶,表面上的百官之首罷了。
唐致倒是有隱隱接過唐家勢力的模樣。
依照方大人的年紀,和陛下原本對方大人的愛重,不該讓方大人如此鋒芒畢露的。
那有這般培養自己的權臣的。
瞧著倒是更像是培養一把利刃。
可這過剛易折。
難道陛下之前的諸多親近,只不過是想要故布迷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