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相信哪怕是用在這種方法,方長鳴也能得到他想要的結果。
自己應該相信他。
想到這裡,白明理有些不知道是該沮喪還是該高興。
他能做的就是保證方長鳴的努力不至於白費。
白明理輕輕地閉上眼睛。
等他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眼神中的哀傷已經全部消失。
他重新變回了那個冷靜的帝王。
「宋河。」
他輕聲喚道。
宋河恭敬地向前一步道:「奴才在。」
「去,去庫房挑些珍貴的藥材,多多賞給方大人。如今快到年關了,方大人還是要儘快好起來,不然怕是要耽擱了公務。」
他語氣淡淡地說道。
似乎其中還有一絲不耐煩。
宋河聽得心中一驚,看來這次方大人的病不單單是身子上的病啊。
這是惹了陛下不快。
怪不得剛才陛下的神情很是古怪。
宋河心中隱隱覺得方大人有些可憐,卻又覺得方大人辜負了陛下的信任愛重。
「是,陛下。」宋河緩緩退走。
白明理輕輕舒了口氣,他揉了揉酸疼的手腕,重新拿起了一份新的摺子。
臨近年關,朝中事務很多,自己不能掉鏈子。
———————————
「我聽說你病了?」季連惠急匆匆地趕來,進門時順便帶進了一大陣冷風。
「咳咳咳咳,你慢些走,你身上都是風雪。」方長鳴懶洋洋地躺在床榻上。
書童趙興趕緊給季連惠拍了拍身上的雪花,季連惠乾脆直接脫下了身上的大氅隨手丟給趙興。
方長鳴看得直搖頭,真是小伙子坐冷炕純靠火氣壯啊。
季連惠這個時候哪裡還顧得上冷不冷的,他幾步走到方長鳴跟前,上上下下打量他。
方長鳴被他看得毛毛的,擺手道:「你看什麼看啊,病人有什麼好看的。」
「是沒什麼好看的!我就是要看看你到底是真病!還是裝病!」
季連惠坐了下來:「你這面色紅潤的模樣,瞧著不像是病了。」
「這話出了這屋子便不要亂說了,陛下可是賜了我不少珍貴藥材,我若不是真病了,季大人難道是暗指我是欺君罔上嗎?」
方長鳴親手給他倒了杯熱茶。
季連惠坐下之後倒是冷靜了些:「你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你是不是覺出了什麼不對的地方,在避禍。」
他儘量含蓄地問。
方長鳴多聰明的人,一聽便知道他在說什麼。
「不是,我就是有些累,這一年來,我太忙了,累得病了休息休息罷了。」方長鳴見他焦急的模樣,心想,世子倒是對他有幾分友情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