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這之間也沒隔上幾年。
短短几年發生的事很多啊。
方長鳴一瞬間竟然有些恍惚,好像不離開就這麼過下去……也不是不可以。
只不過這個想法只在方長鳴腦海中閃過一瞬,很快就消失了。
他不能憑藉一時的情緒做決定。
「我剛才都說了。你每天批閱五十來斤的摺子也會進步的。」白明理垂下眸子嘟囔道,「你誇人就不能想個新詞。」
方長鳴似乎非常不擅長誇人。
翻來覆去只會說自己進步很大。
這倒也算是對他工作努力的肯定吧。
但是真不算是什麼誇獎的話。
方長鳴粲然一笑:「好像是啊,我都不會誇人,謝謝白老師給我找出一個我的缺點了,我會努力改進的。」
方長鳴想了想對著白明理豎起一個大拇指:「白老師真是慧眼如炬啊。」
白明理:……
「你還是別誇了,我聽著好尷尬啊,腳趾都要開始運動了。」白明理頗為無語地說。
雖然方長鳴在他心中幾乎是十全十美的,但是他也不能昧著良心說方長鳴夸的好。
方長鳴在小床上滾了半圈,側身躺在白明理身前,用亮晶晶的眼睛看著白明理:「那等我練練,說不定等我外放回來就會了。」
「嗯,行,我等著。」白明理鄭重地點了點頭。
方長鳴眨了眨眼睛,默默又在床上滾了半圈,躲開了白明理的過於鄭重的眼神。
既然不能保證一輩子都能堅持下去,那方長鳴也不會匆匆許下承諾。
他這種人,早就習慣了任何事都做好周全的計劃。
白明理也沒有失落,他知道這是方長鳴的原則。
「你外放第一站想要去哪兒?」白明理靠在床頭懶洋洋地問,他將話題重新扯到了正事上。
「西北,鎮北軍所在,有季連惠他爹罩著我,我應該能躲一段時間,等我將商路整頓好,這一年結下的仇怨應該能消弭不少了,到時候我再去江南去大殺四方。給他們搞個突然襲擊。」
這些方長鳴早就想好了。
現在說起來,方長鳴依舊覺得自己的主意非常不錯。
「哦,我懂了,你先去那邊做生意,你想要左右逢源也不難,到時候讓大家以為你『改邪歸正』了,然後你再去江南搞鹽政,哈哈哈哈,好好,你的想法很好。」白明理無奈地捂著眼睛輕笑。
誰能想到方長鳴的『改邪歸正』只是假裝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