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趙朗月年少之時怕是會憤懣不已,現在倒是能靜下心來了。
只是方大人好容易再次啟用他, 這麼久了卻沒釣出人來,到底是讓趙朗月有些心焦啊。
至於這生意倒是還成, 不需要趙朗月操心。
「這快到年節了,大夥都想要吃些好的,若是這幾個月的生意再不好,便是我沒有本事了。」趙朗月順著小廝的話說道,他接過參茶喝了一口,
「管事瞧您說的什麼話,咱們商行在雍州根基淺,有如此場面就極好了。」另一個小廝恭維道。
雖然趙朗月知道這是恭維的話,但趙朗月還是忍不住高興。
唉,這人啊或許就是如此吧。
今日瞧著又像是要無事發生了。
「哎?飄雪了?這是今年第四場雪了吧?」小廝突然說道。
趙朗月看向門外,外頭竟然飄起了雪花,今年冬天太冷了,天冷牛羊容易凍死,若是胡馬南下,西北怕是又要有戰火。
趙朗月想到此,心中有些擔憂,幸虧如今良種已經漸漸普及,糧草倒是無憂。
剛進門的食客身上頭上都粘上了雪,大堂中燒了炭火燒得旺旺的,哪怕鋪子開著門,這屋內也暖和許多。
進來的食客都下示意王爐子邊上湊。
「幸虧我家前些年勤快,良種也是高產,不然這冬日可難熬。」一人說道。
另一人笑道:「徐千戶說笑了,你家中怎麼會缺這點糧食。」
在大齊旁的地方不敢說,京城和雍州軍中的千戶的軍餉可不少。
「劉秀才此言差矣,農為本,若是家中沒有那幾畝田地,我這晚上都要睡不著覺。」徐千戶擺擺手道。
……
趙朗月眼眸半合,緩緩地品了一口茶水。
他們這燒烤鋪子,可是吸引了不少軍戶過來,雍州兵馬健碩,軍戶手上也松得很,尤其是那些個還未成家的,每隔上幾日就要來一回。
只是因為他們這兒不賣烈酒,這千戶完全可以差人買些燒烤回去吃,配上烈酒更加暢快,親自來鋪子中的倒是少。
而這位徐千戶,在他印象中可是第一次來。
還是跟一位秀才一塊到。
稀奇啊。
趙朗月不動聲色地喝完了一杯參茶,然後他便拿起了一冊遊記翻閱了起來。
徐千戶和劉秀才結伴點了許多烤肉。
「我竟是沒想到,劉秀才願意同我過來吃燒烤。原我還想著,若是劉秀才不願便請您去酒樓。」徐千戶給劉秀才倒了杯茶說道。
劉秀才頗為矜持地說道:「燒烤吃著別有一番滋味,有些同窗嫌棄它粗鄙,卻不知這葉家的燒烤那是連天子都讚揚過的,何來粗鄙之說?」
「哦,竟是如此,慚愧慚愧,我竟是沒有聽說過。」徐千戶裝作好奇地往櫃檯那邊看去。
目光不偏不倚落在了趙朗月身上,但很快他就收回了視線,繼續恭維那位劉秀才。
趙朗月翻書的動作沒有一絲停頓。
他心想,這是要釣上魚來了。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大人想要的那一家的魚。
這要是釣到別家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