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嘴!你給我住嘴!怎麼你看那唐致得了小皇帝的看重,動了心思?!唐家有辦法退,我們要怎麼退?」沈大將軍沈凌誼壓低了聲音低呵道。
「我們連姓都是皇室所賜,生生世世都是皇室奴僕,這讓我如何甘心!」沈凌誼抓起跪在地上的沈燕在他耳邊吼道,「難道你想要世世代代都要給小皇帝一系賣命嗎?」
「可是,父親如今我們既不是賤籍,也非真正的奴僕,得太/祖賜姓的人多了,我等能得皇姓足見當年太/祖對我沈家先輩的信重,父親這要是走了這一步,就回不了頭了,我沈家向來是以忠君立世啊,您要往後我們該如何立於天地之間。」
便是勝了又如何,如今良種遍天下,天下人都受到陛下的恩澤,他們能夠堵得住天下人的嘴嗎?
而且沈燕覺得他們不會成功,如今禁軍被蒙齊管的如同鐵桶一般,只要京師不丟,皇上無憂,他們哪裡能夠成功,他們最多也不過是割據一方而已。
原本他們就出師無名,到時候便真是謀逆了,天下人人皆可誅之。
「閉嘴!我讓你閉嘴!」沈大將軍將人甩到一邊,他冷冷說道,「我心意已決,便是不成,那也是天命,總好過世世代代為奴好。」
沈燕頹唐地跪在地上,他自知先帝昏庸,先帝當政那麼多年對他們沈家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父親自小就被其他世家子弟輕視。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
一日半日父親是無法想通的。
可如今的陛下不是先帝啊!!
如今天下大定,父親卻想要起兵禍,到時必然有死傷。
若是小皇帝還是那般無能,沈燕當然願意一試。
便是生前不能五鼎食,死則五鼎亨也無妨。
可是如今皇帝並不軟弱無能,既如此他們的計劃也該變一變才是啊。
沈燕此時只覺身上湧起一陣又一陣的冷意,哪怕書房中燒了火盆,沈燕還是無法感到一絲暖意。
頭上的傷口還在流血,沈燕覺得自己的熱血也跟著流了個乾淨。
唐致比他幸運,唐丞相向來看重唐致,而唐家也將唐致這個宗子看得極重,唐致想要回頭便能回頭,而自己怕是不能了,只能隨波逐流。
「你……」沈大將軍發了好一頓脾氣,現下也冷靜了不少。
他看向癱倒在地的沈燕,心底有些憤恨。
小皇帝怎麼就突然開了竅,若是他還像原先那般軟弱該多好。
再知道如此,方長鳴對付俞家的時候,他應該攔上一攔。
若是俞家還在,怕是小皇帝不會如此輕鬆,東太后將後宮管得井井有條,想要啟用以前安插的人都要小心再小心,再想要安插人手就太難了。
分明是一盤好棋,誰知幾年間就變成了這樣!
沈大將軍嘆了口氣,早知如此他該早些動手。
不過此時已經不是想這些的時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