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咳。」趙朗月突然開始劇烈地咳嗽。
徐千戶注意到了趙朗月,端著酒走了過來。
趙朗月一拱手說道:「我這身子實在太弱,這壽宴喧鬧,我有些受不住,只能早些回去,還望徐千戶多擔待。」
徐千戶眨動了下眼眸,心想外頭應當已經起事,留在他家中反倒是安全些。
上面對他說的也是儘量保住趙朗月的性命。
到時候也好同方大人交涉。
只是趙朗月瞧著身子確實不太好,自己強留會不會引起他的注意?
徐千戶一時間有些拿不定主意。
「我送趙公子回店鋪吧。」劉校尉隨手將酒盞一放對著徐千戶說道,「你只管安心同人慶賀便是了。」
他說著就站起了身,身子甚至有幾分踉蹌。
劉校尉老了,飲酒之後此時瞧著便更加蒼老。
徐千戶垂頭眼睛一眯,這劉校尉要是死在外頭倒是件好事,此人實在性子太過剛直難以拉攏,雖然因為先皇無道,劉校尉應當也不是保皇黨,可是他到底是讀書人,怕是還要擁護正統。
原本徐千戶是想要留下趙朗月的。
此時見劉校尉也要走,他的心思倒是活泛起來。
「既如此就多謝劉校尉了。」徐千戶行了一禮恭恭敬敬地說道。
「趙公子是我的好友,送他是應該的。不必多禮。」劉校尉身側的兵士幫著他穿好了外襖,劉校尉並不算高大,這樣一穿倒是顯得有幾分笨重了。
徐千戶心中不屑地暗罵一句,老不死的,除了會嘰嘰歪歪的念些個酸詩,不知道還會什麼,竟是能做到校尉的位置,他心中暗笑若是今日之事可成,他往後可不僅僅能做到校尉的位子。
趙朗月嘴角含笑,還是那副溫文爾雅的模樣,跟隨著『醉醺醺』的劉校尉離開。
劉校尉這次是坐著馬車而來,但是這回他們離開徐千戶所在的街道,他便讓隨從拉來了自己的馬,翻身上了馬。
在徐千戶家中還不覺得,現在出門劉校尉便敏銳地聽到了兵戈之聲。
他神情肅穆,臉上的醉意完全消失。
趙朗月也抓過護衛拿著的韁繩和弓箭,利落地翻身上了馬,他今日特地帶了五位葉家鏢師過來,他來此之後便一直生活奢靡肆意,身邊多謝伺候的人竟是無人在意,實際上這五人是方大人分到自己身邊的護衛,小廝愣愣看著完全沒有病態的趙朗月,似是不認識他一般。
「你們在馬車中待著,護好自己。麻煩你先帶他們離開。」趙朗月平靜地說道。
充作馬車夫的護衛對趙朗月點了點頭,他抽了下馬匹帶著跟趙朗月前來的幾個小廝快速離開街道。
趙朗月的小廝剛離開,從徐千戶家方向便衝出來二十幾個穿著甲冑的兵士。
劉校尉平靜地對趙朗月說道:「這裡交給你們了。」
果然徐千戶是想要除掉他這個老人啊,可惜自己命硬著呢,豈是他們想除掉便能出掉的?!
笑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