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致卻被方長鳴的反應嚇了一跳。
方長鳴更像是一隻笑面虎。
有時候讓人幾乎忘記了,他是一頭虎。
阿一在一旁看著慢慢喝著熱水沒有吱聲,他沒有勸的意思,在他看來不過是死了幾個叛徒,在他們部族,若是有人背叛可不僅僅是砍頭那麼簡單,有什麼好難過的。
公子是他們幾個的首領,那就該聽他。
那有因為叛徒的死質問首領的。
這個唐致真是昏了頭了。
唐致渾身一顫,似是從自己的情緒中抽離了出來。
方長鳴允許他送沈燕最後一程,並且毫無芥蒂地繼續見自己,已經是出於對他的信任了,他可以傷心,可以懷念沈燕,但是不該在方大人面前!
「方大人,我失禮了。」唐致垂下頭說道。
方長鳴斜靠在塌上語氣冷冽地說:「我會暫時離開京城,我不需要你做什麼,好好輔佐陛下就是了。」
唐致瞬間一愣,他遲疑著問:「那……這京中若是發生了什麼大事。」
「你便宜處置便事,該知曉的我會知曉。」方長鳴說道。
唐致心想,真是傲慢啊,可方長鳴越是這般輕巧的態度,他越是覺得方長鳴深不可測。
想到陛下對方大人的信任。
他想,自己投靠方大人應當是個明智的選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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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讓哀家請方大人的娘親和小妹入宮?」東太后不過是稍微沉思了一會便明白了陛下的心思。
方長鳴要外放的事,她也聽說了。
真要說起來,她覺得方大人和陛下也沒做什麼錯事。
想要將謀反壓在萌芽之中又有什麼錯。
錯就錯在,陛下和方大人是怎麼知曉沈大將軍的意圖的,現在朝中怕是人人自危。
畢竟能在朝為官,怕是沒幾個人能拍著胸膛說自己沒有什麼秘密。
方大人出去躲一躲倒也是好事,烈火烹油總是不好,不如冷一冷,等上幾年再回來。
只是這回要去西北,到底荒涼了些。
家眷確實該妥當安排。
「好,那哀家等上幾天便召她們入宮。」東太后笑著說道。
白明理點頭道:「多謝母后。」
「你我母子何須說這些。」東太后輕輕拍了拍白明理冰涼的手。
陛下這幾日的心情眼瞧著便是不好。
不論是俞家還是安國公府,都不是陛下親自處置的。
陛下剛剛親政,還是心軟了些。
東太后見得多了,倒是有些麻木了。
白明理對著東太后笑笑說:「母后,朕沒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