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明理見他無事,這才把心思放到手中的摺子上。
雖說季連惠需要留在京城中當人質,但總不好讓人家一家從來不通信。
皇室自然也無法完全杜絕季連惠一家互通信件,鎮北王的信平日也不會有人拆開檢查。
白明理只是不明白,方長鳴想要送信,多的是渠道,旁人不知道,白明理卻是知道的。
怎麼就選了鎮北王府的路子?
白明理打開摺子外的信封。
他這一打開才發現方長鳴小心地在信紙內部畫了一朵紅薯花,如果信件被拆開內部的花就對不上。
白明理仔細打量著那小小的花。
感嘆方長鳴的畫技真的不錯,一朵小小的紅薯花被畫得栩栩如生。
要是他們穿越回去,方長鳴單是靠畫畫估計都能養活自己。
白明理伸手將摺子拿了出來。
摸著那摺子的厚度,已經進化為批摺子狂魔的白明理,一下子就摸出了,這應該足足有二十多折了。
一打開,密密麻麻的小字就映入他的眼帘。
白明理輕鬆的表情逐漸褪去,變成了嚴肅和沉默。
這份摺子竟然是方長鳴這些日,暗中對鎮北軍所在州郡貨物走私情況,實地調查後寫成的報告。
而摺子開頭方長鳴就寫明白了,鎮北王府是可靠的,雖然也會讓一些附屬的僕從做生意,但都是些正經的生意,買賣的也是常見的貨物。
說實在了,方長鳴在信里寫明白了,鎮北王府不差錢,當年立國,鎮北王祖先立下了赫赫戰功,赫赫戰功當然附贈著赫赫戰利品。
現在,不論是打擊來犯的匈奴和其他外族,還是掃蕩土匪,相當一部分戰利品也是歸鎮北王府的。
鎮北王不貪走私的錢。
但是其他朝中官員就不是如此了。
按照方長鳴的調查,這些個在邊境做地下生意的,身後大多有人撐腰,或是當地豪族,或是官員。
白明理看得觸目驚心。
連武器和良種都能販賣!
要知道,鐵礦乃是朝廷所有,鐵器也是朝廷管理,這樣都能有人鑽空子!更別說良種才出來幾年?這就流出去了?!
方長鳴打算再收集一些證據。
他覺得堵不如疏。
方長鳴給白明理看報告的同時,還詢問他,對於放鬆規定的同時,如何防止走私泛濫的意見,他自己在最後寫了許多方法。
如建立相關的機構,完善走商憑證的發放過程等等。
只有完整的體系,還能儘量解決治標不治本的問題。
白明理歪了歪頭,倒是方長鳴慣用的手段。
只是這事還真不好辦。
一不小心就會打破如今的平衡,惹下許多禍事,現在白明理倒是理解為何也用鎮北王府的渠道了。
對了,剛才季連惠的反應也很奇怪,說不定他們父子這個通信的渠道,根本不是走朝中知道的路子,是私下送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