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開。」沈宴殊並未掙扎,表情猶如冬里寒月。
「不放。」傅小寶耍起了無賴,「除非你答應我,你們不會離婚。」就像所有的孩子都希望父母恩恩愛愛一樣,縱然知道兩個爸爸是假結婚,可他還是不想讓他們倆分開。更何況在一起都十多年了,倆人的崽都這麼大了,假結婚怎麼就不能變成真結婚?
「齊先生,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沈宴殊緊握雙拳,手指咯咯作響。強壓住所有火氣,不能在公司門口動手,影響公司聲譽。得把他拖到沒人的地方,再結結實實地揍上一頓。
傅小寶再怎麼遲鈍也開始回過味來,這已經是他第二次聽到什麼齊先生了。他敢肯定,小爸爸是在與他說話。什麼齊先生?哪裡有齊先生?他分明是傅小寶,小爸爸為什麼叫他齊先生?
傅小寶滿腹疑惑,擦得一塵不染的玻璃門上倒映出兩人的身影。一個長身玉立的清冷貴公子,被一個陌生的男人從背後抱著。
眼珠子差點兒從眼眶裡蹦出來,什麼鬼!那個抱著小爸爸的人是誰?他一驚,忙放開沈宴殊,玻璃門上的那個男人也與他同步地放開沈宴殊。沈宴殊沒了束縛,頭也不回地走了。
傅小寶的全部注意力全都放在了玻璃門上的那個影子身上,玻璃門倒映出的完全是一張陌生的面容,約莫二十三四歲的年輕男人,長得倒是不錯,尤其那雙小狗眼和傅小寶的很像。可是,可是那不是他啊!他不確定地朝著玻璃門做出了幾下揮拳的動作,裡面的人影也在同步著他的動作。他歪了歪頭,影子也跟著歪了歪頭,他跳了跳,影子也跟著跳了跳。
「啊——」一聲慘叫響徹雲天,驚起了樹上休憩的鳥兒。
傅小寶像被什麼洪水猛獸攆了一般,沒頭沒腦地朝著一個方向瘋狂地跑去。道路兩旁的樹不斷後退,街上依舊車水馬,行人步履匆匆,似乎一切都沒什麼不同。傅小寶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跑了多久,直到再也跑不動,拄著膝蓋在一棵樹下休息。
待劇烈地喘息過後,傅小寶漸漸平復心情,距離樹不遠處有著一排排小店,幾乎家家都是玻璃門。傅小寶輕輕地邁出一隻腳,又猛地縮了回來。糾結了片刻後,終於咬咬牙下定決心地朝著那排小店走去。
萬一那扇門有問題呢?他總得再找幾個鏡子照照看才是。
傅小寶一面又一面地照下去,在門前做出各種各樣的動作,終於有一個店家忍無可忍,開門打算轟走這個神經病。
傅小寶搶先一步,在店家沒出來之前,飛快地跑掉了。
「我變身了?」傅小寶雖然不想承認,但也不得不承認他的容貌變了。現在這副容貌雖然也很好看,但比他原來的那副差遠了。而且他從一個初中生變成了成年人,平白無故地少了好多年的光陰,這也太吃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