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珩一口氣差點沒上來,這是什麼話?哪有這麼說自己兒子的。
傅小寶也皺緊了眉頭,從來不知道他們父子間的相處是這樣的。小爸爸那麼優秀的一個人,怎麼到了他嘴裡一文不值。
「你從小到大都不如別人聰明,人也不機靈,不會討長輩歡心,什麼事都做不好。我就不明白,同樣是孩子,人家的孩子怎麼哪裡都好,你怎麼就哪哪不如別人的孩子?我和你媽最開始也不過只是普通家庭的出身,奮鬥了這麼多年積攢下這麼一份家業。你從小到大,我從來沒有誇過你短過你,什麼都給你最好的。原想著你能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可你太讓我們失望了。」
這樣的話,沈晏殊從小到大不知道聽過多少次。原以為早已經麻木了,可再聽到時,還是不可避免地受到影響。在他還很小的時候,也是個喜歡和父母撒嬌賣萌的小少年。可他們一次又一次推開他,無視他。
當他和他們分享自己的喜悅時,他們板著一張臉說,有什麼可值得高興的,你的心思怎麼就不用在正地方?書都看完了嗎?課程都學會了嗎?
一次兩次,幾次以後便再也不會和他們分享自己的任何事。但那時候的小少年還是渴望能得到父母的一個笑臉,也想讓他們知道,他不比別人差,不會給他們丟臉。
於是,認真而又努力地做好他們所希望他做的每一件事,不管喜歡還是不喜歡。就希望得到他們的一句肯定,一句讚揚。
可從來沒有。
後來,他對自己產生了深深的懷疑,以至於那段時間身體出了問題。晚上睡不著,大把大把的吃藥。
直到有一天,他推開了有緣咖啡店的大門。自此結識了柳庭,在柳庭慢慢的開導下,沈晏殊逐漸走了出來,後來又選擇出國留學,回來後接管了沈氏分公司。
傅珩再也聽不下去,一把推開休息室的門,將沈晏殊保護在身後。
「他很好,比任何人都好。你們認為他不好,那是你們的問題,與他無關。」
沈洪輝萬萬沒想到傅珩會在這裡,還會聽到了這樣的話。他素來好面子,被傅珩如此一說,面子有些放不下來,他不悅地看向沈晏殊。
「你不要那麼看著他,他沒有做錯任何一件事,沒有對不起任何人。不說他根本不會做錯事,就算他真做錯了事,在我這裡也永遠是對的。因為我喜歡他,他會成為我的伴侶,是我最親密的人。我會無條件地信任他,寵著他,為他解決一切問題,他只負責開心就好。」
「他在我的眼裡是獨一無二的,是最好的。你們同樣也是他最親密的人,理性護著他,寵著他,可你們卻一次又一次的打壓他,他所受的委屈都是你們給的。」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你想說這一切都是為了他好。可我從來沒有見過這種畸形的『好』,不過是拿孩子來滿足自己的虛榮心罷了。你們有沒有問過,這麼多年他快樂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