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父罵起人來不像林母那樣咋咋呼呼的,相對來說,他罵人的語調更加平和。
但是,身材高大、坐在那裡上身也比林母高了半截的他,卻比後者有氣勢多了。
也就更加有威懾力。
如果此時面對林父的是原身,肯定要嚇得戰戰兢兢,也許都不敢跟林父對視了。
可惜,此時在這裡的是林翠。
林翠別說是戰戰兢兢了,就連眉毛都沒有動一下。
一臉平靜地回看林父,眼神大膽而直接。
「爹,您是不是失憶了?我也就今天沒去地里而已,咋的,就成了整天混日子了?」
林翠都替原身感到不值。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原身跟個老黃牛似地幹活,田裡家裡,里里外外的,她哪樣活沒有幹過?
怎麼到林父嘴裡,就成了這樣了。
原身是本著心疼父母的初衷,只可惜,她心疼人家,人家不心疼她呀。
對於不識好歹的人,來自現實世界的林翠從來都不會慣著。
「這麼硬氣,也別吃飯了!」
林翠立刻放下了筷子。
我可謝謝您老了,這種跟主食一樣的飯,她還真的不想吃。
剛才還猶豫呢,如今倒是感謝林父替自己做決定了。
放下筷子,跳下地,林翠走得那叫一個利索。
林母盯著她的背影看著一會兒,回頭問林父:「咋我覺得她還挺高興的?」
一般人,不讓吃飯,不該哭嗎?
反正以前的林翠是這樣的。
林母以前也沒少用這個懲罰她。
今天這咋回事。
林父哼一聲,「隨便她!」
一個賠錢貨而已,不吃一頓又餓不死。
也不耽誤掙彩禮。
林母的眉頭緊緊皺著,上炕拿起筷子開始吃飯。
又想想起什麼似的,對林父說:「我覺著,二丫頭跟以前不太一樣的。」
林父嗯一聲,算是回答。
其實他也看出來了。
就像剛才林翠那一番作為,放在以前是絕對不可能出現的。
只是,他向來不會在兒子以外的人身上多費精力,並不以為意。
不一樣就不一樣吧,沒啥。
林母卻並不打算就此結束話題,說道:」早晨,我說起親事,她老大不樂意!「
聞言,林父終於肯給林母一個眼神了。
他抬頭,詫異地問道:」你沒有說通她?「
林母面子上有點掛不住。
自己也覺得不好意思。
以前,林翠很聽話,可今天早晨開始,她就變成了刺兒頭。
她搖搖頭,有些討好地說:「我是真的沒有辦法,結果等當家的回來想轍嘛!」
林父皺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