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著,一輛自行車停在跟前。
下意識抬頭看,待看清楚來人的面容,林翠不由得有點驚訝。
「周川同志,你怎麼在這兒?」
周川當然不會說自己因為擔心林翠,便在縣城裡四處尋找,也是他運氣好,正好就這裡碰上林翠了。
周川:「我正好路過。」
林翠哦一聲,並沒有多想。
周川問林翠怎麼在這裡,「我看你剛才去了一趟公安局?」
林翠點頭,「我去報案了。」
周川看了她一眼,沒再問什麼,只是讓林翠上車。
林翠:「你要是有事情,就去忙吧,不用特意去送我。」
話音剛落,自己突然意識到,這樣說話好像有點自作多情。
於是找補,「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我自己可以想辦法回去的。」
周川:「我沒啥可忙的。」
說著,他調轉車頭,看好距離,正好讓後車架停在距離林翠兩步遠的地方。
這個距離,不遠不近。
林翠只要一抬腳,就可以跳上自行車。
林翠……
這人,挺細心的。
竟然周川都這麼說了,林翠也不是那種矯情的人。
笑著說過感謝的話,林翠便跳上了自行車。
連著兩天,就是林翠第二次被周川載著往村里去。
一樣的山路,幾乎一樣的溫度。
林翠看著面前這個,跟昨天一樣偉岸的背影,突然想起江午跟自己說的話。
原來,這個沉默寡言,像山一樣偉岸的男人,和她有著差不多的身世。
區別在於,林翠的父母離婚,而周川的媽媽卻是去世了。
但生在不健全家庭中的孩子,總有著相似的境遇。
也不知道他的繼母,對他好不好,又沒有欺負過他。
正想著,就聽見前頭騎車的男人說話了。
「我的家庭有點特殊。」
「嗯?」
林翠恰好想著這些事,周川突然這麼說,讓林翠有一種心事被窺破的侷促感。
她一時不知該如何應答。
不過好像周川也只是想要交代、或者講述什麼,聽到林翠應了一聲,也就繼續說下去。
「媽媽很早就離世了,在我兩歲多不到三歲的時候。後來,我爸娶了新的妻子,生了兒子和女兒。」
他的聲音和之前一樣渾厚,語氣也很平緩,仿佛是在講述著別人家的事。
可不知道為什麼,林翠聽出來一絲心酸。
同樣是處在不健全家庭里,林翠可太知道隱藏在平淡生活之下的那些委屈了。
她嘆了一口氣,說:「這些年,你一定很辛苦吧?」
前頭的人沒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