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不由驚訝地大喊,「寶柱這臉色不挺好的嘛!」
林寶柱看著不像生病的樣子,氣色很不錯。
臉好像比前些天都圓了些,都要有雙下巴了。
病人哪是這樣的面容!
再一看林寶柱的臉上隱隱的青紫傷痕,大家心裡有了別的計較。
這——別是被人打的吧?
有那嘴快的,就問了出來。
林寶柱聽到了大家的議論,可他不想起來。這幾天躺在醫院的床上,吃喝拉撒都有人照顧,林寶柱覺得自己以前真是白活了。
在醫院的那幾天,才叫人過的日子。
所以現在,林寶柱是能不動就不動,如果不喘氣不會死的話,他連氣都不想喘。
林母聽人編排自己的兒子,哪裡還忍得了。
「我家寶柱愛學習,放學都不回家,自己在學校上自習呢。後來出了學校,這黑燈瞎火的,他又騎著個自行車,可不就摔著了嘛!」
當然,她跟外人說話的語氣可比跟林翠和氣多了。
甚至臉上還擠出來一絲笑容,仿佛就能增加可信度。
只可惜,林母打錯了算盤。
就有人悄悄說,看到林寶柱在縣城跟幾個流里流氣的年紀人相跟著。
「那天可不是禮拜天,他都沒去上學。」
「那肯定就是混社會去,讓人打了唄!」
眾人聽了紛紛點頭,覺得這一種解釋可比林母說的可信多了。
畢竟一個村住著,誰不知道誰呀!就林寶柱那德性,主動上晚自習?哄鬼去吧!
這時候,林父和林母已經扶著林寶柱下了牛車,正往自己家門口走。
聽到大家的議論,林母猛然回頭,看向那個說話的人,目光憤憤。
說話的人也不甘示弱,說:「咋了,事實就是這樣,你們家還不讓說了?偉人都說要實事求是。咋的你還敢跟偉人唱反調?」
林母不敢的。
她只好悻悻開口,說:「我剛剛都已經說過了,我們在寶柱就是騎車摔的。你們不要亂說。」
乾巴巴的幾句話,不知道說的人信不信,反正聽的人都是不信的。
有人輕笑了一聲,又有人跟著笑。
於是笑聲越來越大。
伴著笑聲灰溜溜進門的林家三口,顯著特別滑稽。
剛剛外面鬧起來的時候,林翠就進屋搬了個小板凳。
手裡拿著一把瓜子,一邊看熱鬧,一邊嗑瓜子。
瓜子是她在縣城工農兵商店買的,就擺在一樓櫃檯。還挺好吃,干炒的原汁原味。
讓人嗑了一顆,還想嗑一顆。
一邊嗑瓜子,一邊朝外看。
林翠跟看耍猴似的,看著狼狽而入的三個人。
只見林父和林母一邊一個地扶著林寶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