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奎回到宣傳科的時候,整個人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垂頭喪氣的。
孟瑩見他這樣,也差不多猜出來結果了。於是故意問道:「趙哥,最後咋處理了?林翠呢?」
趙奎沒好氣地說:「我哪裡知道她幹啥去了!」
至於前面一個問題,他直接忽略了。
孟瑩捂嘴笑,就差把「活該」兩個字寫在臉上了。
看到孟瑩這樣,趙奎的臉色更黑了。
但他也拿對方沒有辦法,只好悻悻坐在自己椅子上,開始裝死。
此時林翠卻被請去了人事科。
剛剛作證的那個小伙子一臉歉意,對林翠說:「我那天其實就是想感謝你,沒想到卻給你帶來這麼大的麻煩,實在是對不起。」
林翠擺擺手,並不贊同他的說法。
「給我帶來麻煩的是趙奎,不是你。你道歉幹啥?」
道理是這麼個道理,但小伙子還是覺得不落忍。
說要請林翠吃飯。
林翠也沒直接拒絕,只說以後有機會再說。
小伙子有點失落,林翠沒咋在意,就要回自己辦公室,卻被小伙子叫住了。
「剛我來的時候,我們科長就說讓我把你帶回去,說有話問你。」
林翠跟著他回到人事科,陳主任連忙迎上來,問事情處理得咋樣了。
他臉上的關心不似作偽,林翠還有點小感動。於是,把剛才在保衛科大致的情況說了一遍,說到處理結果的時候,就臉陳主任都有點驚訝了。
「你真的堅持讓趙奎當眾道歉?」
作為人事科的領導,陳主任是知道這個道歉的份量的。
就這麼說吧,建廠這麼多年,他還是頭一回聽說要有人在職工大會上道歉。
林翠點點頭,「做錯事,就要付出代價。」
不一次性給趙奎拍滅,林翠怕他死灰復燃。
她一天天的,又要投稿,又要工作的,真沒工夫天天應付那個事兒精。
陳主任不說話,看了林翠半天,忽而笑著說:「你還挺對我脾氣的。」
雖然這些年,陳主任在人事科歷練得圓滑了許多,但其實前些年,他還挺有稜有角的。就跟林翠現在似的,只要有人招惹他,他必須要對方付出應有的代價。
哦,不,林翠其實現在比他年輕那會兒強。
這姑娘,不會一上來就給人下不了台,她一般會給人幾次機會,最後見對方不識抬舉,才會直接拍死對方。
就比如對趙奎就是。
陳主任暗暗想著,也許,林翠以後要比他站得高、也走得遠。
聽到陳主任這麼說,林翠還挺意外的。
一般來說,搞人事的都比較圓滑,除非萬不得已,一般不會主張跟人撕破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