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子有點酸,手臂也有點疼,尤其是右手用來握筆的三根手指,更是酸疼得厲害。
太奇怪了,這種感覺太奇怪了。
林翠詫異不已。
一時沒顧上說話。
下一秒,自行車停了下來。
周川單腿支地,回頭看過來,臉上都是緊張。
「你哪裡不舒服?」
「沒有,我挺好的。」
林翠下意識地揉了揉自己的右手手指。
周川目光落在她的手上,沒說話。
周川騎自行車的速度算是快的,可是架不住距離太遠了。
過了得有四十多分鐘,林翠才看到了縣城。
她伸長了脖子,往前看去。縣城裡那高高矮矮的房子越來越近了。
這會兒,天色已近黃昏。
周川自然提出先去吃飯。
林翠沒拒絕。
兩個人在國營飯店落座,周川點好菜,趁著服務員還沒上菜的這段時間,周川出去了一趟。
一開始,林翠也沒多想,以為周川臨時有什麼急事呢。
等他手裡拿著一盒東西回來,林翠才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看看他手裡的膏藥,再看看他。
周川本來就個子高,如今林翠坐著,這麼往上看他,就覺得他更高了。
她的脖子都有點累。
國營飯店亮了燈,燈光從周川的身後照射過來,讓他原本就輪廓清晰的臉更如刀削斧刻一般。
「給,晚上貼在手指上。」
他把手裡的膏藥遞過來,林翠接了。
垂下眼眸。
有那麼一段時間,她有點不敢看他。
但眼角的餘光似乎能瞥見,又或者是什麼身體的其他部分能感覺到,也許毛孔也是有感覺的。
林翠想。
反正,她能感受到男人在自己對面坐下來。
聽到男人問:「膏藥得剪開。」
林翠說:「嗯。」
服務員來上菜了,碟子被擺上來,和桌子發出輕微的碰撞聲。
這平時不太會被注意到的聲音,卻在此時此刻解了林翠的隱秘的、細微的窘迫。
她感覺自己好像正常了一些,於是抬起頭來,面前出現一雙筷子。
「給,快吃吧。」
周川一點兒也沒發現林翠的異樣,臉上帶著明顯的關心。
吃完飯,周川跟以前一樣,送林翠回家。
自行車停在大雜院的門口,周川推著自行車,停在原地,林翠往前走了兩步,突然站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