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翠上來,站在門口往裡看。果然看到地上一灘血跡。
「同志,那位女同志怎麼樣了?」
公安同志沒有回答林翠的問話,而是反問:「你認識他們?」
周川一直跟在林翠身後,沒有說話,此時往前一步,解釋道:「我們之前也不認識。這回來市里,他們跟我們坐在一輛大巴車上,這不,住招待所又是隔壁,所以……」
他說話已經很流暢了,而且邏輯清晰。
公安同志一下子就聽明白了。
「哦,你們沒啥交往啊,那沒你們的事了,趕緊各自回房間去吧。」
周川看了林翠一眼,見後者還是一臉關切,對後者使了個眼神,讓對方先回房間。
林翠心裡還是不放心,但她知道周川一向靠譜,此時又如此篤定,便輕輕點頭,走到隔壁,用鑰匙打開門,走進去,把耳朵放在牆壁上,靜靜地聽著。
然而,她只能聽到說話聲,具體在交談什麼,但卻聽不清楚。
過了大概十多分鐘,門被人敲響了。
林翠幾乎是下一秒就開了門,周川走進來,隨手關上房門。
「怎麼樣?」
林翠低聲問道。
周川也壓低了聲音,「我打聽過了,那個女同志被帶到派出所去了。確實是男的先動的手,有人聽到了女人的哭喊。然後,女同志不知道從哪裡找的刀子……」
「那個男的,傷得嚴重嗎?」
林翠倒不是心疼那個男的,她主要是不想讓那個可憐的女同志因此陪上大半輩子。
如果男的傷得很重,甚至殘疾或者——生命有危險,可憐的女同志就要度過幾十年的牢獄生活、甚至會被槍斃。
這是林翠不想看到的。
周川搖頭,「公安同志也不清楚。男的被送到醫院去了,具體結果怎麼樣還得看醫療檢查。不過,」
他看了看林翠的臉色,繼續道:「房間裡很多血跡。」
林翠也看到了,如今再聽周川這麼一說,她心裡就更忐忑了。
「周川,你說,我是不是做錯了?」
她抬頭,第一次用迷茫的眼神看著周川。
如果,如果不是她在國營飯店站出來,非要給那個女同志出頭,也許,事情就不會鬧到這地步。
女同志也許會用更加和緩的方式來保護自己。
兩個人認識這麼久,周川還是第一次看到林翠露出這樣的脆弱表情。
在這之前,她好像一直都是陽光的,是堅強的,遇到任何事情,她自己都能找到辦法。這曾經讓周川有點挫敗,覺得自己在林翠面前似乎毫無存在感。
可當這個姑娘真的表現出脆弱的一面,周川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地捏了一下,剎那間的疼痛幾乎讓他無法呼吸。
他再也忍不住,一把把林翠摟在懷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