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远扬以前在老家羊肉都没怎么吃过,更别提羊肉锅子了,一时间只觉得香得都停不下嘴。
“大哥,这个也太好吃了,咱们家要是在这里就好了。”
“瞧你那点出息。”陈远川对陈远扬的模样很是看不上眼,他这辈子虽然没吃过多少好东西,可上辈子什么珍馐美味没尝过,所以倒是很少会失态。说罢他也不再看陈远扬了,而是跟谢书辉聊起了比赛的事。
他这才知道这次比赛是以各自的民族为代表的,谢书辉之所以会邀请陈远川,也
是因为他手上确实没有什么更合适的人选了,这要是到时候成绩太差,也丢脸不是。
“你也知道咱们不像他们牧民一样,从小就开始学骑马摔跤什么的,都不怎么擅长这些,更别提我身边的大多都是些从事文职工作的,就像小常,你让他写份报告,他比谁写得都好,你让他骑马,他怕是还没上去,就被马给撅下来了。”谢书辉自己倒是还好一点,他们家老爷子是个喜武不喜文的,从小就让他们兄弟练过两套强身健体的拳法,马他虽然骑得不说多好,但也算是会骑。
旁边的常秘书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他在这方面确实是不行。
“那不能从部队里选几个好手吗?”陈远川有些疑惑,部队里的那些军人,常年训练,身体素质不比普通人强多了。
“咱们这个说是比赛,其实就是为了促进各民族友好交流,而搞的一个活动,参加的人主要都是普通的群众,谁都可以报名的那种,这要是把部队的人派去,搞得好像为赢而赢一样,那就失去意义了。而且说实在的,部队那些人要论单兵作战,他们确实都是些好手,可骑马射箭,这没练过的还真不一定行吧,这又不是射击比赛。说到这里,我也忘了问你,你除了骑马,别的还会什么?摔跤跟射箭你会吗?”谢书辉只见过陈远川骑马,其他还真不太了解。
“其实骑马我以前也没怎么练过,我就是身体协调性好,再加上会功夫,所以控马还可以,至于摔跤跟射箭,我虽然也没练过,但我觉得应该不难。”原身以前可没接触过马,他们那乡下地方就是养也是养驴,为了不留下隐患,陈远川还是照着原身的真实情况说比较好,当然他上辈子肯定是会骑马的,而且以他的武学底子,就算是真不会,直接上手学,也比普通人容易多了。
谢书辉闻言有些意外,第一次见面时他看陈远川炫了一波马技,还以为陈远川很擅长骑马,没想到原来陈远川没怎么骑过,不过他想想也是,以陈远川老家的条件,估计是不太可能经常骑马的。
“这样吧,反正比赛还有两天,这两天就让小常带着你先练练,至于成绩吗,重在参与,你也不要有什么心理压力。”谢求辉听说陈远川这几项都不怎么会,心里对比赛的结果便没有抱太大的希望了。
然而等到比赛那天,他一到赛场,常秘书就拉着他,激动得语无伦次。
“谢书记你不知道,陈哥他……他简直就不是个正常人,学什么都快得惊人,骑马骑得跟飞似的,射箭还能百发百中,他以前真的没练过吗?”常秘书都震惊了,他不知道陈远川真实的功夫底子,只当陈远川是个百年难得一遇的天赋型选手,深感这样的人才埋没在民间,实在是太可惜了。
谢书辉也有些诧异,他以前只听谢书海夸陈远川怎么怎么厉害,也没有什么直观的感受,毕竟他也没亲眼见过。现在听了常秘书的话,又亲自观看了比赛,他才算是有些体会了,他发现自己以前还是低估了陈远川。
这会儿正是赛马中的其中一项走马赛,比的是马的速度和稳健,只见陈远川从一开始就一骑绝尘跑在最前面,竟是把几个牧区的小伙子都给甩在了后面,全程没有任何悬念,就这么轻轻松松地得了第一名。
后面的射箭比赛虽然没有常秘书说的百发百中那么夸张,但10支也能有9支射中靶心,要知道跑马射箭是需要在骑着马跑动时射出的,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儿,但这些对陈远川来说好像还真的挺容易的,就连谢书辉都忍不住惊讶陈远川的天赋。
谢书辉不知道的是,陈远川其实已经在刻意收着了,要知道他一颗石子都能砸中正飞着的麻雀,射箭对他来说能有什么难的,但他并不想表现得过于惊人,要是样样都得第一,别人肯定得怀疑他一个从没接触过这些的人是怎么做到的,所以他只在一开始的淘汰赛上表现的亮眼了一点,到后面决赛时,他就特意表现出了几分吃力,只在走马赛跟骑马射箭上拿了第一,其他则是保持前几名就差不离了,至于摔跤他压根没参加。
“大哥你也太厉害了,尤其是刚才的跑马射箭,一边骑马一边射箭,你是怎么办到的?还有你走马赛不是赢了乌力吉那小子吗?他还不服气呢,刚才说让你跟他去比摔跤,大哥你怎么没报名摔跤?”
陈远扬自从来到了这里,整个人就更活泛了,这些天更是在草场上跑来跑去的,还认识了不少牧区的朋友,他们互相之间语言都不太通,指手画脚地竟然也能聊得挺开心。而他口中的乌力吉就是之前在走马赛里落后于陈远川,得了第二名的那个牧区小伙子。
“你大哥我不会摔跤。”摔跤这个项目属于一跤定输赢的那种,陈远川以前还真没玩过,他没报名倒不是他摔不过别人,而是这个项目不太好划水,他并不想被别人摔在地上,至于摔别人那也算了吧,他已经拿了两个第一,足够惹人眼了。
陈远扬听了有些遗憾,不过很快又恢复了精神,他大哥已经比很多人都厉害了,乌力吉据说还是他们这边跑马的好手呢,还不是输给他大哥了。
其实只要不和陈远川这个实力远超常人的比,乌力吉还是挺厉害的,他还真的拿了摔跤比赛的第一。他得了第一后,第一件事儿就是跑来找陈远川炫耀了一番。
陈远川不由失笑,他活了那么多年,早就过了争强好胜的年纪,上辈子对武道巅峰汲汲以求,也是为了能过上好日子,好胜心还真没有那么重,所以他无所谓地说了句。
“恭喜你了,乌力吉,你是好样的。”
结果这下子倒把乌力吉弄得不好意思了,一个黑壮的小伙子脸都红了,他大概也是真心敬佩陈远川的,见陈远川态度这么好,很是真诚地邀请陈远川去他们家玩。
刚好陈远川也想知道牧民的生活是什么样的,他看乌力吉不像是随便说说的,便爽快地答应了。
谢书辉现在忙得很,他还有别的工作,看完了比赛,他跟陈远川交代了一声,就匆匆忙忙地走了。于是陈远川和陈远扬就去乌力吉家里做客了,乌力吉一家还都挺好客的,很是热情地招待了他们。
陈远川他们就在那里感受了两天牧民的日子,白天跟着乌力吉一起去放羊跑马,晚上还学着剪羊毛挤羊奶,过得还挺充实的。
不过让陈远川哭笑不得的是,就在他们准备离开时,乌力吉竟然跑来跟他说,自己的妹妹朵伊喜欢他,问他愿不愿意留下来做他们家的女婿。
陈远川很是无语,乌力吉不过才十八九岁,他的妹妹能有多大。
“谢谢你的好意了,不过乌力吉,我都30了,早就已经有媳妇儿跟孩子了,不如你们考虑考虑我弟弟,他还没结婚,可以留在这里给你们当上门女婿。”陈远川推了一把旁边的陈远扬。
乌力吉用挑剔的目光打量了一下陈远扬,摇了摇头。
“虽然我和你弟弟关系也不错,但是他太瘦弱了,我妹妹不喜欢这样的。”他们这边的人审美很是统一,都喜欢强壮有力的,像陈远川那回跑马射箭就赢得了不少人的心。
陈远扬本来正在那里看陈远川的笑话,冷不防被陈远川推了出去,现在又被嫌弃了,顿时不乐意了。
“我在我们那边可受欢迎了,在我们老家那里,可是有好些
人要给我说亲呢。“说罢接触到陈远川调侃的目光,陈远扬缩了缩脖子,他也知道自己是沾了家里的光。
陈远川也没揭穿陈远扬这小子,他们出来的时间不短了,拒绝了乌力吉这不可能实现的提议之后,陈远川很快就带着陈远扬告别了乌力吉一家。
牧民们住的地方离市区里还有好一段距离,坐车就得两个多小时,回去的路上,陈远扬笑看着陈远川。
“大哥你还挺受欢迎的,连这边的牧民都相中你了。”
陈远川瞟了陈远扬一眼,淡定地道:“那是,我要是愿意,在哪里都能吃得上软饭,不像你,给人当上门女婿还被人嫌弃。”
陈远扬觉得自己被扎心了,这还有没有点兄弟情了,他直接跳过了这个话题。
“大哥,我们什么时候回家?”还别说,刚来的时候觉得这里还挺好的,不缺肉吃,待了几天又觉得还是自己家里好,他都有点想家了。
“明天跟书辉碰一面,看看车票买到哪天,咱们就哪天回去。”
第二天陈远川终于跟谢书辉这个大忙人碰上面了。
“你们来得正好,这样我也不用去找你们了,瞧瞧这些都是给你的奖品。”
陈远川在之前的比赛上表现得很是出色,也算是为他们这些汉民争了光。除了之前根据比赛成绩取得的奖品外,谢书辉还专门又帮他申请了一笔额外的奖金,总不能让人大老远地白出来帮忙吧。
陈远川看了下,奖品大多是些毛巾茶缸之类的,算不得多么贵重,但都挺实用的,还多了笔钱,也算是意外之喜了。他毫不客气地收了起来,跟谢书辉提起了买车票回去的事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