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為什麼還要怪幫大家的兩個人呢?
淚水在眼眶裡打轉,明明大家也沒說什麼,阿雅心裡卻總有些委屈。是替阿余和南絮委屈。
「再等一會,如果他們還沒有回來,我去找他們。」冷淡的聲音在眾人身後響起。阿余和其他人驚訝回頭,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啟已經站在了他們的身後。
他依舊是那副冷淡的,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模樣。
下意識的,其他人都躲開了一些。
只有阿雅愣愣地站在原地,沒有動彈。
就在剛剛,他忽然發覺,以前的自己其實也和其他人一樣。
躲在山洞裡不出去,等待著啟帶食物回來。上次啟哥哥受傷的時候,大家都在說,如果他沒有和其他流浪獸人搶奪食物,肯定不會受這麼重的傷。他當時也這麼覺得,可現在,聽到大家那麼說阿余,才覺得,這些話聽起來有那麼難受。
明明他們吃到的那些獸肉還有其他食物都是啟哥哥搶來的,他們怎麼能說那種話呢?
越想越覺得自己不對,阿雅臉漲得通紅,擔心和愧疚夾雜在一起,讓他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偷偷去打量啟。
對方依舊是那副很可怕的冷冰冰表情,唯有胳膊上被樹葉包紮的傷口削減了一些對於其他獸人來說的危險感覺。
但就是這樣,啟卻是唯一一個說要去找南絮和阿余的人。
他們以前太糟糕了吧。
「對……對不起!」結結巴巴將心裡的話說出來,阿雅懊惱地垂著腦袋,自責說道,「啟哥哥,以後如果你要和流浪獸人搶食物的話,也帶上我吧,我會幫忙的。」
說著還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膛,以顯示自己語氣有多真摯。
啟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雖然不知道這個個頭不大的獸人崽子剛才想了些什麼,但是這不重要。
「不用。」他冷聲拒絕。
「我說的都是真的。」阿雅以為他不相信,再次強調。
「還要救你,很麻煩。」冷淡聲音再次拒絕。
終於反應過來是自己太弱才被嫌棄的阿雅:好,好有道理。
正在阿雅沉浸在自己究竟能做點什麼才能彌補的愧疚中時,卻聽啟再次說道:「他們回來了。」
「真的嗎?」顧不得糾結,阿雅連忙抬頭,可出口處卻什麼都沒有。正愧疚的阿雅當然不覺得是啟說錯了,只能眼巴巴地望著小路的位置,這次他沒有失望。卻見那出口的位置,兩個身影正邁著沉重的腳步向他們走來。
他們一人拎著一個獸皮袋,裡面鼓鼓囊囊似乎塞滿了東西。
然而更讓眾人驚訝的,卻是阿余背後拖著的,已經死去的大角獸。
那麼大的獵物,只有啟身體健康的時候,他們才能見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