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士卿站在宋连床前,浅浅看他一眼,轻轻一挥手,宋连便睡得更沉了。
他在房间正中盘腿趺跏坐于蒲团上,面前摆放着一把小巧的铜钱匕首,与岳雲那柄一般无二。下面压着一张符纸,和宋连床下的一样。还有一封信,内容被遮挡看不清楚,只露出一角写着“宋連”二字。
李士卿口中念念有词,铜钱匕首微微震动,三根香的香线飘出了诡异的符号,与符纸上的鬼画符如出一辙。
李士卿面色苍白,表情严峻,眉头紧锁。突然,他猛地睁开双眼,瞳孔竟然变成了血红色!
他咬破了手指,伸向虚空中写写画画,细小的血珠短暂地停顿,显现出奇怪的符文。
那些符文飘向五个不同的方向,落在地上隐隐连成一颗星,又迅速消失。
一个诡异的阵法在宋连的房间结印了。
08
宋连梦见自己奔跑在一片荒林中,四周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他不知道这是哪里,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更不知道要去往何处。
只是内心始终有一个不属于自己的声音:跑!离开这里!
———淫祠案·完>———
作者有话说:
李士卿:阴阳两道皆是致富之道
第26章楔子
大风“呜咽呜咽”刮了整晚,清早时依旧没有停下。天阴得发黑,一夜狂风之后,街巷地面全是破败的枯黄树叶。
一座宅院的大门口,贴着“囍”字的红灯笼在风中摇摇欲坠,宅院内四处挂着红绸,层层叠叠,在风中四处飞动,像炸开的血管变成了鲜红的触手。
祠堂的灯烛在红绸飘裹下时而鲜红时而暗红,祖先的牌位前跪着穿好婚服、盖着红盖头的新娘,姑婶们一左一右搀扶着她祭拜。
院里的风一阵阵往里钻,吹得盖头紧紧包裹住新娘的头,贴出了五官的轮廓,不免让人觉得有些窒息。
点香也不顺利,火折子被风吹灭了好几次,线香的烟雾才歪歪扭扭飘了出来,瞬间就被风吹散了。
祠堂里的烛火左摇右摆,红色的蜡泪一股股往下淌,跟淌血似的。
02
大夫人皱紧眉头问:“日子可是算错了?这天怎么看也不像吉日!”
丫鬟赶紧捂了夫人的嘴:“可不能说这不吉利的话!快呸了去!”
风又大了起来,“呜呜”嚎叫着,夫人也噤了声,露出不安的神色,但她定了定心神,强扯出一个笑容,说:“大风来财,大风来财!”
院外隐隐传来了唢呐的声音,丫鬟跑去宅门前眯着眼张望,终于在枯叶飞卷的街道尽头看到了一群人架着八抬大轿,一匹高头大马上坐着个端正的青年男子。
丫鬟被风吹眯的眼里顿时有了光,高喊着“来啦来啦!姑爷来啦!”
乐师、牵马人、媒人、轿夫、卜师加起来有二十几人,队伍浩浩荡荡,在狭窄的街巷里被排成了一长串。
明明是大喜的日子,但迎亲队伍的脸色似乎都不怎么好。
抬轿的男丁都被涂了胭脂在脸上,原本是为了喜庆,但他们个个凶神恶煞,反倒显得十分骇人。
03
女方家第一次见到新郎,长相是满意的,比预期的还要好许多!
喜服熨帖,花冠气派,看起来威风凛凛,不过按照习俗,身为丈母娘的夫人还是要象征性的挤兑挤兑新郎,挑剔他的外表,说他配不上自己的女儿。
新郎听着,嘴角只是微微扬了扬,肯定是不生气的,但似乎也没有特别喜悦。
夫人顿觉不对,扯过媒婆到了角落问怎么回事。
媒婆眼珠子滴溜溜转,抓起夫人的双手握在自己手心,叫她放一万个心:“姑爷是大户人家,哪能喜形于色,多不稳重!何况今天这么大的风沙,一路过来尽吃了尘土,换谁也张不开嘴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