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面前还有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阻碍——“欧希范五脏图”是在犯人凌迟过程中记录的,那些人还活着,于是记录官能够“看到”这些器官在活人体内如何运作的过程,总结出那些运作的原理。
但张景文面对的是一具具毫无生气的尸体,即便他能将这些器官临摹得栩栩如生,那也只是些“死物”,他无法知道它们是如何运行,来支撑一个人活着。
于是,他的大脑中出现了一个更为疯狂的想法:他需要活人,来做活体试验。
就在此时,他遇到了一个奇怪的病人。
这个病人浑身长满了烂疮,皮肉已经丧失了愈合功能。
张景文从未遇到过这样的病症,而那个病患却告诉他,这种病来自一种叫“梅毒”的毒瘴,具有很强的传染性。
张景文得知之后,非但没有恐惧,反而对此产生了极浓厚的兴趣。
但这位神秘的病患却告诉他,此病现在还无解,并非张景文医术不行,而是在这个时代,没有能根治它的方法。
但张景文并不相信,他努力钻研,用各种药材配出了一种外用内服的汤药。神奇的是,这种汤药竟然延缓了病患的发病进程,而且病患的皮肤开始慢慢可以愈合。
只是药不能停。一旦停药,病毒又会开始蔓延。
但这位奇怪的病人似乎并不急于治愈,他得知张景文的医疗野心,便以“答谢治疗之恩”之名,向张景文“泄露天机”。
他自称能够窥见未来,并且告诉张景文许多先进的医疗知识,很多内容补足了他在解剖尸体时的一些疑问,甚至还口述了许多脏器运行的原理。
这位病人还告诉张景文一个他多年来想要实现的“死而复生术”——器官移植。
03
根据这位奇怪病人的说法,人体组织在骨骼、神经、血液和脏器共同的精细运作之下,维持一个人的生命体征。但脏器有寿限,会损耗,一旦损坏,就只能迎接死亡。
但若是能将一个健康的脏器“移植”到病患身上,就能延长病人的寿命,这便相当于起死回生。
张景文听后大为震撼,又十分兴奋。但活体来源成为他无法解决的难题。
这位病患便为他指了条路:他可以从自己和别的医馆“买命”,也可以从一些地下赌坊买。只要花钱,什么样的活体都能买到。
在这位病患的“帮助”之下,张景文很快便拥有了更利手的解剖设备,和更先进的理论知识。
他根据神秘病人的指导,打造了一整套从未见过的解剖工具,还自制了一盏巨大的“千眼灯”。
他将这疯狂的想法告诉了他的父亲,期待着父亲对他重振家族兴旺的赞许。可没想到,父亲却大骂他亵渎生命,蔑视死亡与轮回。甚至要将他逐出家门。
他没有让父亲将他逐出家门,而是将他父亲变成了他的第一个活体试验品。
赌坊、汪郎中的医馆、他自己的医馆,都在源源不断为他供应活体,但他的移植手术失败率仍然100%。他做了大量的记录、改进,却仍然“救”不活任何一个试验品。
张景文一度心灰意冷,但那名奇怪的病人却告诉他,他已经将这条道路提前铺设了一千年,只要坚持下去,张氏一脉便能名垂千古。
但张郎中的千年大计,却在王二狗的车祸中险些暴露。
04
那天晚上,他正用一匹识途老马将一批试验后的“残品”运往乱葬岗抛尸,却不料那匹老马不知怎地受了惊吓,拉着板车疯狂冲下山路,与驾车正要前往他的医馆、为他运送最后一具尸体的王二狗撞个正着。
宋连介入调查,尸块、标本和试验品暴露。
山路封锁,开封府天天明察暗访,张景文的试验被迫中断,而实验室里那些还未来得及处理的尸体正在一天天发臭。
他与惠民药局老板是旧识,骗老板给自己“送货”,让老板也成了他石床上的失败试验品。他把尸体们偷偷运到药局,一把火点燃。
一切似乎做的天衣无缝,只是他没想到,他在火场遇到了宋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