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甫先生5g网速又太快,句句是坑,偷盗和杀人能一样?顼顼摊手.gif)
这样的吐槽几乎充满了整本记录,宋连一边吃瓜一边自叹不如,论吐槽技能他还是甘拜下风了。
可惜赵顼是皇帝,从小接受精英教育,行事有板有眼,还有那么多双眼睛跟戒尺一样盯着他的言行。否则李士卿后院的魔改party上绝对有他一席座位!
宋连翻到最后一页,在丁点儿空白的地方,赵顼用朱笔写了一段总结陈词:
“朕反复观此案,夜不能寐。”
“司马光之论,字字句句,皆在法条之内,无一处可驳。然其论,冰冷无情,若依此判,则与酷吏何异?”
“王安石之论,处处为人情考量,欲开一条生路。然其类比推演,多有惊世骇俗之处,恐开‘轻法’之门,使人不知敬畏。”
“一桩小小‘女子杀人’案,竟能引出如此两难之境!”
“唉!归根结底,非二人之过,乃是‘法’之过也!法条陈旧,前后掣肘,遇疑难之案,则进退失据!”
“如此看来,王安石所言‘变法’,非变一事一物,乃是要变这整个‘根本’!再不变,国将不国,法将不法!此事,朕意已决!”
作者有话说:
此处应有一套顼顼表情包
第159章“我们谁也救不了,反而害了很多人”
01
就在李士卿那场街头斗法之后的第三天,那名遭受凌辱、折磨的商妇去世了。
让宋连意外的是,她并非死于创面感染,也不是死于脏器衰竭,而是自杀。
尸检是云娘做的,刎颈自尽,没有任何疑点,她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忍痛用尽全力留下了一封简短的遗书。一是谢谢焦燕茹的帮助,二是感谢姐妹们的支持,这两条非常简短,几个字便说清了。
但第三条,道歉,却用了很长的笔墨。
她担心自己的事情影响“同心社”的名声,所以道歉;
又担心自己的丈夫回来找姐妹们的麻烦,所以道歉;
就连自己任性地决定死在焦燕茹的医馆,也要道歉。
云娘用了一上午的时间为她缝合创口,为她净身换衣遮挡伤疤。她漂亮的脸庞被白磷烧得皱皱巴巴,她们就给她买了好看的花环面具,让她体面的走。
她的后事依旧是姐妹们筹资办理的,李士卿为她做了超度法事,并且出了一笔钱。
她是被那些所谓“教徒”拖上刑场的,那些人一哄而散,隐藏在偌大的汴京城里;她的家暴丈夫并不用对她的死亡负责,甚至不会因为家暴而心生愧疚。
但她却在最后的遗言中说了那么多句对不起。
下葬的那天,宋连也去了。在一众“姐妹”当中他显得格外打眼,又是那么与众不同。
焦燕茹将最后一把纸钱扔进火盆,站起身转向她的姐妹们。她说:“‘同心社’今日起便解散了罢。”
姐妹们震惊、气愤、难过,但焦燕茹心意已决。
“我们谁也救不了,反而害了很多人。”
她们还能有什么厉害的手段呢?她们不过是一群“女流之辈”,她们可以拥有容貌、才气甚至财富,但终究无法触碰到权力的边角。
她们选择理性的抗争,是为了不变成那样的邪教。但身在这样疯狂的年代,理性使她们脆弱。
焦燕茹在那场惨白的火焰中看到的是希望被烧尽,她发现纵然自己变成疯狂的魔鬼,也一样难以挽救她的姐妹们——不过区区数十人罢了。
02
“同心社”解散的第二天,焦燕茹久卧病榻的“夫君”也驾鹤西去。
这件事焦燕茹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云娘。她独自操办了所有的后事,悄悄将“兰心药局”转让后,只身一人来到开封府,要求投案自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