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士宁听懂了赵顼的意思,抱拳领旨:“战场风云诡谲,又有大量伤亡。我看宋连在相国寺大火一案中展现了极精妙的救治能力,想必在战场上也能为我大宋精兵,尽一番力。”
“可战场无眼,暗箭难防啊,稍有不当,你可就要失去胞弟了。”
李士宁说的是宋连,但赵顼却担心他“痛失亲弟”。他又一次接收到了皇帝考验他的信息,笑了笑,说:“李士卿虽然道法不精,但还有些不入门的医术,倘若真能为国捐躯,也不枉他头顶我‘李’氏这些年了。”
04
对于朝堂之上的这些生死密谋,宋连自然是毫不知情的。他眼下最头疼的仍然是每日下班之后的去处。
宋连几乎可以断定,钱小姐有非常严重的性/瘾,并且病根就在她的原生家庭问题上。但遗憾的是,他无药可医。
李士卿与他“同甘共苦”了几日之后,干脆跑去地愿寺中闭关修行了,果然塑料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他无法独自面对钱小姐无穷无尽的骚扰,也只能在云娘的食铺、开封府的办公室以及澡堂子之间三点一线。
这日宋连又枯坐在食铺,琢磨着等会儿是回单位凑合一晚,还是咬牙花重金去洗浴中心舒服睡一觉。
旁边桌的几个食客酒足饭饱,滔滔不绝侃大山。
“你们听说了吗?朝廷已经在熙河路用兵了!王韶那小子,立下了军令状,说三年之内,必为陛下收复河湟失地!”
但同桌朋友却直泼冷水:“开边之事,谈何容易?想当年好水川之败……我看,这又是王安石那个拗相公,在好大喜功,徒耗国帑罢了!”
“最近从西北来的皮货、药材,都涨价了!听说是那边又在跟吐蕃人打仗,商路都断了……”
正讨论的热烈,有人进店,几人看到来人突然就相互捣了捣胳膊闭口不言,眼神警觉而害怕。
宋连顺着看过去,门口站着的正是甲丁,身后还跟着一帮兄弟。
店里伙计看到甲丁,先是一个几不可察微妙的黑脸,很快便着了一脸的笑:“爷,您来了!”
甲丁扬了扬下巴,领着一众兄弟找了个大桌落座,这才看到角落里的宋连。
“宋检法,”甲丁笑容洋溢,但没有起身,“你怎么来了!”
他招呼几个兄弟往旁挪了挪,示意宋连加入他们同桌而坐,还不忘跟兄弟们介绍:“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神鬼奇探宋检法!”
兄弟几个倒是十分有纪律,齐刷刷站起来,朝宋连抱拳喊道:“宋检法!”
宋连被这阵势着实吓了一跳,阿巴阿巴接不住话来,被一众兄弟左拥右抱请上了座。
05
他们十来个人,点的菜品一桌摆不下,碗碟层层叠叠好几摞。
宋连敏锐地捕捉到了伙计阴晴不明的表情,猜到甲丁经常带着一众兄弟来自家食铺吃白食。
“宋检法近来如何?我听说醉仙阁那案子,断的很快。”甲丁寒暄着。
“嗯,案子不复杂,以前咱们都遇到过类似的。”
甲丁嘿嘿一笑:“你说以前,总感觉恍如隔世了。”他话锋一变,问:“那这案子和钱员外,无甚关系?”
宋连心里知道甲丁想打探什么,他实话实说:“此案与他确实不相干。”
“哦,”甲丁喝了杯米酒,又问:“听闻他那刁蛮小姐,还住在李公子家?”
“整日关在深宅大院,半步出不了李宅大门,幽会都要靠爬墙头,做不出什么违法乱纪的事儿。”最多就是败坏公序良俗。
甲丁没有拿到钱家有用的线索,有些悻悻然,又要了七八道小菜点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