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这丹药的确有后患,但……面具人说的也有道理。没有丹药,只会让更多的将士死在前线,只会让战事愈加颓势……
保人还是保战果,他一时无法做出选择,故而换了另一个话题:
“太后身体每况愈下,朕请你炼制‘延年丹’,有何进展?”
面具人从衣袋中拿出一只锦缎包面的小盒子,轻轻按压锁扣,盖子弹起。
他将盒中之物呈递给赵顼。
是一颗幽黑圆润的药丸。
06
南京应天府。
王安石攥着一叠战报,眉头紧锁。
战报是朝中旧僚誊抄后加急发送至他手中的,里面详细描述了熙河开边战事如何转折,自然也提到了那个让人刀枪不入的神奇丹药。
他推行改革心切,也犯了许多用人不当的忌讳,但不代表他昏聩无知。
相反,他从这些辗转千里,不知倒过几手的复印本中,已经清楚的看到了笼罩于边境,甚至朝野上方的巨大妖云。
他放下战报,研墨挥笔,立刻手书几封,一封写给皇帝,一封写给政敌司马光,一封写给朝中旧僚。
他等不及墨迹干透,将它们分装封口,交给秘书嘱咐要加急再加急。
秘书接了信函一刻不敢耽误,速速驾车送到官驿,眼看着快递员盖上八百里加急的邮戳,投递进今日就会发走的邮箱。这才舒展了一些眉头,回去复命了。
因此他没看到,就在他转身离开之后不久,那快递员就从邮箱中拿出了那几封密信,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第206章战地丧尸全面爆发
01
宋连从梦中惊醒。
眼前是一片昏黄,火光在帐篷壁上摇晃成一层层褶皱的血影。他还没来得及起身,就听“砰”的一声,桌案被推倒在地,李士卿已经站在门口,把桌案横着抵住帘口,手指微颤。
“出事了。”李士卿说。
“是兵变?”
“不像,应当是……”
话没说完,宋连就听见帐外风声忽然变了,他这才意识到,原来那不是风,是嘶吼。是成千上百头野兽的嚎叫,尖锐、凄厉,能撕裂一切。
这声音太恐怖,宋连觉得自己后背渗出了冷汗。
嘶吼声越来越近,夹杂着兵器相击的金属音。
“砰!砰!砰!”帐篷被疯狂地撞击着,仿佛有怪物要破门而入。李士卿抵着桌案的双手青筋暴起,连呼吸都变得粗重。
宋连一把拽过他,两人往帐篷深处退了退。
“滋啦——”桌腿在粗糙的地面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帐外的东西正在入侵进来。
桌案移动数尺后,声音停止。
突然,“刺啦”一声,帐篷的帆布被从外面猛地撕开一道口子!一张极度扭曲的脸孔猛地探了进来。
是那个换岗之后多日不见的看守!
此刻的他双目赤红,布满血丝,浑浊的瞳孔里有什么东西正在震颤扭动。
涎水顺着他咧开的嘴角滴落,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他的四肢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青黑色的血管如同蚯蚓般在皮肤下蠕动。
他的头探进了帐篷,身子还被卡在外面,看到躲避在昏暗角落里的两个人,他一边咬牙切齿地嘶叫,一边用双手拽着破口,龇牙用力,厚实的毡毛帐篷竟然被他撕成了两半!
他从破口处挤了进来,张开血盆大口,直直扑向离他最近的宋连,却被李士卿一步迎上,脑门正中间贴上了一张久违的黄色符纸。
“守卫兄弟,你还认得我吗?”宋连冲他喊叫,但他定在那里,眼神茫然而呆滞,没有任何反应。
“是寄生虫!”宋连现在无比确定,“寄生虫侵入大脑,破坏了大脑皮层、丘脑、海马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