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铃铃……”是清脆悦耳的铜铃声,李士卿的铃!
宋连和村民一起齐刷刷看向铃声传来的方向,这一看,便吓出了一身冷汗!
彭戎驾着一辆战车,铃铛就挂在战马的缰绳上。随着车轮滚滚发出持续的铃声。在他身后,还有几匹战马,背着一些受伤的士兵,有宋军也有吐蕃西夏人。
“宋检法!活的!”
众人还没搞明白什么意思,就看一群黑黢黢的怪物流着口水,被绳索捆缚着,拖在马后踉踉跄跄被拽来了。
“我草那是什么东西!”绑着的一个宋军喊。
宋连:“虫虫特工队……”
村民们吓呆了,一时间不知所措。还是战马上驮着的吐蕃人叫喊了几句,村民才立刻举刀,一刀砍断了绳子,把宋连他们放下来。
“点火点火点火!”宋连指挥着将火堆点燃。不管什么虫子,肯定怕高温!
更多的村民应要求抱来了更多木柴,用火烧出了一条隔离带。那十几个寄生人果然止步于火前,被五花大绑还要气急败坏地朝火堆后的人龇牙裂嘴。
“现在怎么办!”彭戎问。
“怎么办?凉拌!”宋连很想一巴掌呼彭戎脸上,“你知不知道这么做多危险!万一有纰漏,会害了整个村寨的村民!”
彭戎一脸无辜:“不是我啊!”他指了指战车,宋连才发现拖板上还躺着两个人。
“甲丁?!”
03
彭戎在交战地奔跑一圈,救了一群还没感染的士兵,也顾不上是宋军还是西夏吐蕃羌人,总之统统称为:人!
这群来自各个敌营的残兵就这么神奇的组成了一支反抗军。军长依旧是彭戎,因为他在途中灵光乍现,想出了一个好主意。
他们在寄生人的追扑中集合了还能奔跑的战马,还收获了一辆战损但还能用的战车。彭戎把铃铛拴在马脖子上,驾着战车往前冲,铃铛一响,沿途的寄生人竖起耳朵就跟着他追着咬。
散装的战马更灵活更便捷,时不时干扰一下,尽量拉开寄生人与彭戎的距离,就这么吊着一群寄生人一路狂奔,奔到了——一线天。
这就是彭戎的计策。意识清醒的人类能从狭缝中有序通过,但丧失理智的寄生人不行,他们会拥堵在狭缝一边,很容易就被各个击杀。
即便有逃脱出狭缝的也没关系,狭缝另一头是空地,他曾经就是在这里设陷攻打吐蕃军。只是这次,敌军成了友军。
几十个反抗军在这个空地陷阱里解决掉了大部分寄生人,彭戎惦记着宋连要活的,特意给他留了十来个。
彭戎原本是想把一线天这块空地作为宋连所说的临时医疗站,结果就遇到了昏迷不醒的甲丁,和甲丁拴着的吐蕃少年。
当时甲丁已经没有了意识,但那吐蕃少年还能勉强交流沟通。
彭戎看出这个少年已经感染了,说话有些颠三倒四。但他还是听懂了少年的意思:他还有许多同伴在战场上遭到寄生人的袭击,必须要救他们,还来得及!
吐蕃少年等不及彭戎口中的“检法官”,他要回到村寨去,趁着他意识还能控制,将消息传递出去,召集更多人去救援他的伙伴们。
“所以你就任由他胡来了?!”宋连还是觉得太扯淡。
“那我能怎么办!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和你汇合!毬!走得太急!”彭戎抹了把脸,“再说了!我们要是不回到这里,你现在恐怕已经被烤熟了吧!”
宋连语塞,果然是一个军营出来的,智商水平其实都差不多。
破釜沉舟罢了。
“所以,活的也带来了,接下来要怎么办!”
宋连盯着燃烧的火堆,和火焰后那些已经完全丧失人性的“怪物”。
“剖!”
04
锋利的柳叶刀划开皮肤,黑色的液体瞬间溢出。捆绑在绳索下的寄生人吼叫着挣扎,被几个人按住。
宋连用清水冲开了变色的血液,看清了肌肉组织中蠕动的成虫。他拿出镊子,夹取了几只放在一块白布上,又拿出他的放大镜仔细观察。
他不是法医昆虫学家,对寄生虫的知识储备也比较贫乏,但这么多年的法医生涯还是让他见过不少世面的。
“是脑囊尾蚴。”
“啥毬东西?”
"幼虫叫做脑囊尾蚴,虫卵从口而入,在消化道中孵化成成虫——猪肉绦虫,然后穿透肠壁,随血液流进脑组织。它们在大脑皮层、脑干、眼睛、脊髓等部位形成囊泡,缓慢生长。在这个过程中会哑膜神经组织,引起癫痫、幻觉,破坏情绪中枢,干扰神经递质,导致丧失痛感,攻击性增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