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2 / 2)

今日已是腊月二十七,还有两天就是除夕了。

二十八日凌晨,牢房中突然又来了个新犯人,长相年轻,但苏轼不认得,不知是哪个部门的官员。这人入牢之后将手中包袱往地下一扔,倒头就睡。酷酷的,像个杀手。

苏轼有些警惕,问宋连那帮人是不是又要对他们动手了,宋连倒是一脸高兴:“踏实睡吧,明早有的忙了!”

对门的李士宁正在打坐,听闻宋连的话,鼻孔出气哼了一声,但好像是在附议他。

苏轼也不管那么多,玩了几把斗地主,斗得他脑细胞快要死完了,急需睡眠抢救一下。于是他也倒头,不久便鼾声大作。

大约四更时分,苏轼突然被人剧烈晃醒,他朦胧中看到那酷酷杀手模样的脸就在他眼前,吓得登时清醒了。结果那人却高兴地连声说:“贺喜学士,贺喜学士!”也不说贺喜什么,拎起包袱又匆匆离开了。

苏轼一脸懵逼,看着憋笑的宋连,和嘴角明显抽搐的李士宁。“二位憋得很辛苦吧?不如说出来让我替二位笑一笑?”

曹太后说的不错,赵顼早在张方平、司马光、范镇等人冒死谏言时就已经打算赦免苏轼了,尤其恩师王安石自金陵千里谏言,加上病危中的曹太后那一番回忆杀,赵顼便打定了主意。

但那之后几个月以来,李定等人时时刻刻在他耳边喋喋不休地毁谤苏轼,他耳根子一软又摇摆不定起来。

他认为“为人不做亏心事,半夜敲门心不惊”,于是找了个小黄门假扮犯人,在苏轼面前冷脸演了这么一出。小黄门一看,苏大人果然一身正气,连呼噜声都是满满正能量!于是连夜汇报。

赵顼幼稚的小把戏得到了验证,农历十二月二十八日,苏轼迎来了他的最终审判:从轻发落,贬官黄州。

其余牵入本案的大小官吏,视其情节轻重,也都受到不同程度的处分。

而宋连和李士宁则因为曹太后驾崩,赶上了大赦之恩。

消息传到狱中的时候正是除夕夜。

梁成特意偷偷置办了一桌年夜饭:热气腾腾的馎饦、寓意吉祥的水晶角子,一盘辛辣扑鼻的五辛盘。他还特意去药铺打了一壶“屠苏酒”,说喝了能辟一年的邪气灾殃。

汴京城彻夜不息的爆竹声震天动地,声音穿透厚重的青砖,传进这方寸之地的囚笼。他们对酒当歌,送走了这跌宕惊心的一年。

元丰三年初一,在囚禁整整一百三十天之后,苏轼和宋连终于从那有如百尺深井的幽暗监牢里走了出来。

冬日阳光并不刺眼,但对于四个月没有见过天光的两人来说,这阳光太耀眼,光是感受一下它灼人的温度都要止不住流泪。

他们从一片模糊中先看到了几个严阵以待的禁卫,为首的叫冯宗道,是赵顼特遣来“接”苏轼回去复命的。在这一队人旁边,还跪着一个身影。

宋连越走近越眼熟,是云娘!

02

云娘在短暂的昏迷后,靠着惊人的意志力清醒了过来,从伙计那里得知苏轼和宋连今日便可出狱,让伙计陪她立刻赶赴御史台蹲人。

“这是我们从那屋里夺来的一点药剂,”她藏得很深,没有被血迹染污,但她仍然很失落:“那些瓷碟里的东西,没有带出来,但我……吞服了一些……”

宋连想责备她鲁莽,却怎么都责备不起来。

“还有这个……”云娘已是泪流满面,她把一块叠纸交给李士宁。它被血液浸湿了又干涸,变成了深褐色的方块。但褶皱内还能看出它原本应当是黄色的。

“这是李公子当年给甲丁的护身符,他救我逃脱的时候塞进我袖袋中……”

李士宁只看了一眼便知道这是什么,他嘴角微动几下,突然瞪大眼睛喊道:“还有生气!”

宋连一秒都没有犹豫,箭步冲向门外,临走向苏轼交待:“云娘就拜托你了!”

两个身影很快就消失在御史台大门外,苏轼向那一排目瞪口呆的禁卫作揖道:“事关重大,人命关天,请冯大人与诸位禁卫体谅开恩。”

冯宗道还未来得及开口,苏轼又作揖:“刚才宋检法交待的那些药材,可否请禁卫兄弟帮忙采购?”

冯宗道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在药铺门口了。

这一上午实在魔幻,细细想来,恐怕是被那李家术士下了蛊,怎么活越干越多,人越走越偏了……

03

宋连和李士宁跑出御史台没多久,便看到一辆牛车摇着铃铛慢悠悠向他们驶来。牛师傅还挂着一脸笑容,远远地便喊道:“宋检法!听说你和苏大人今日回家,我特意来接你们!”

宋连心理荡起一阵感激:牛牛专车总是这么及时!

他来不及解释,只告诉牛师傅要去营救甲丁性命,牛师傅抬起手来一巴掌抽在牛屁股上,牛“哞”地一声哀鸣,带着它的同伴一路狂奔了起来。

李士宁将那叠纸展开,看清了上面的符文样式,他冷哼一声:“这么多年也没有进步,这符文还是小时候我教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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