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全友叹了口气:“我这李班长虽说都离开部队了,但也没办法不操心啊,新中国是都成立两年多了,但是有的地方还没有面临真正的解放,玉县占了光,解放得早,可其他地方呢?我听我在部队的领导说各大城市要成立公安部门,统管市内安定……”
周香伸出手握住了李全友:“我知你性子,先前让你去城市当干部去享福,你不愿意,你说那还不如回家里种田,至少能给人民带来粮食,也算是尽了一份力了。”
“全老师说爹是为了回家见我们才不去的。”李光久觉得哪里不对。
周香摇头笑了起来,她伸手戳了戳李光久的脑袋:“你们全老师还跟你说这些啊。”
李全友笑骂道:“臭小子,你又背地里怎么说你爹了?”
周香缓缓道:“光久啊,你还不了解你爹,他内心有小我,也有大我,小我是你和我、娘两个,大我是他心中的那个国家,在大我面前,小我就不重要了。”
“也不能这么说。”李全友抓了抓脑袋,似乎颇有些不好意思。
周香摇头笑了起来:“当初你丢下怀孕两个月的我毅然去参军,我就从骨子里认清楚你了。”
李全友坐在凳子上,愣了半晌,轻轻叹了口气:“说声对不起应该也没有用了,以后啊只能加倍的还给你,有我李全友在,你再也不用受那些苦楚。”
周香却捂着嘴笑个不停。
李光久斜睨了他一眼:“我娘又没有怪你,你道个什么歉。”
李全友站了起来:“我说你这臭小子,怎么跟你爹讲话的?”
周香瞪了他一眼:“冲个孩子凶什么,你啊,就跟当年一样一样的,说风就是雨,看起来比谁都寒碜,但心里比谁都正义。”
“当年……”李全友似乎想起了什么:“我给你留了那串传家宝龙凤呈祥的玉饰,你没当?”
周香眨了眨眼睛:“哎呀,你不说我还真忘记了。”
两个大人聊起往昔结果竟然开始翻箱倒柜的找起东西来了。
李光久从床上蹭了起来:“我刚入学就要当老师了,你们不发表什么看法吗?”
李全友的声音从堂屋里传来:“明儿一早你还不是要去学校上学,无论是当学生还是当老师,你的目的就只有一个。”接着李全友的脑袋从门口那么露了出来:“就是给老子我多学点东西回来。”
李光久蹲在凳子上,把李全友剩下的那半缸水喝了:“知道了,不过爹啊,你就不惊讶,不觉得我儿子怎么这么厉害,我李全友这辈子后继有人……”
一个巴掌从天而降,李全友气势汹汹的闯了进来:“好你这臭小子,敢直呼你老子的名字,你要再这么没大没小……”
“哎呀!找到了!”伴随着周香一声惊喜的呼唤,李全友的手顺势又收了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