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师说得有道理。”李光久拍了拍满是涂改的宣纸:“我们不能老是凭空推测,得落下来,脚踏实地一点。”
“嗯。”全某某点头:“那既然如此,今天就先到这里吧。”
“时候不早。”他说完,笑了一下,吹灭了煤油灯:“大家都去睡吧。”
这阵子,他们一直过着白天上课,晚上加班讨论的过程,一般都要耗到凌晨半夜三更左右才歇息,李光久每次就趁着中午能够多补下觉。
这次,算是走了个早,但是全某某这一吹灯,瞬间屋子里就变得乌漆嘛黑。
陈友之惊叫一声:“你吹灯干嘛?”
“这阵子,耗油耗得飞快,省着点用。”全某某倒是神色如常,他对自己屋子熟悉,摸黑打开了门:“走吧,都回自个儿寝室去。”
“嘿,你个抠门的。”陈友之不满道:“等我们出去再熄灯耗得了多少?”
“经济困难,特别是借了你钱之后,就更加困难了。”全某某立在门前,做了个请的姿势:“二位爷~请!”
李光久先站了起来,接着月光摸到门边,好奇问道:“全老师,你借钱给陈老师了?”
全某某感叹一声:“在不要脸这件事上,在下略输一筹,心里一软就同意了。”
“不就借点钱嘛,又不是不还你。”陈友之骂骂咧咧的也跟着站起来,一不小心踹翻了一个小木凳,顿时哀嚎一声,捂着膝盖,一拐一拐的走出来。
“这就是你借了钱还跟债主不客气的下场。”全某某没忍住,笑出声。
“全某某,我要是真撞出什么毛病来了!你给赔我医药费!”陈友之扶着门边。
“好人不长命,王八死万年,你硬骨头,摔摔打打出不了什么毛病。”全某某站在一边幸灾乐祸。
“哼。”陈友之重重的哼了一声,迈过门槛,往另一边边儿放着墙走着。
“小点声,一年级的孩子还真睡着呢。”全某某抱胸而立,低着声说道。
李光久倒是有些忧虑:“不会真撞出什么事儿吧?”
全某某撇了撇嘴:“撞不出什么事,他就是想讹我,早点睡吧。”他说着走进屋关上了门。
李光久站在门前,看了眼陈友之快要消失的背影,快步跟了上去:“陈老师?”
陈友之脚步一顿:“他关门了?”
李光久点了点头,陈友之立刻恢复了正常走姿:“什么德性,借他点钱,一天要翻来覆去说四五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