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去跟周香说了,老师要带他去省会见见世面的事儿,他随便扯了个理由,周香也没多想,她哪知道自己儿子谎话连篇,撒谎都不用打草稿的,还感叹全某某真是看重李光久,让李光久好好学习,不要辜负人家老师。
接着李光久就把自己拿第一名的试卷也显摆出来,周香很高兴,那晚李光及再次吃上了梦寐以求的肉,兴奋得晚上睡不着,恨不得跑到荒郊野外嚎上两声。
他自从那次昏迷之后,身体显见的好上了许多,以前没到这换季的时候总会头疼脑热两天,也不是什么大病,就是咳个嗽,总之各种不自在,但如今生龙活虎的,一点事儿都没有。
周香是盼着他越来越健康,自然对这事儿高兴,但也不敢真明说出来,怕忌讳。
他家老母鸡的鸡蛋倍儿香,那时候一个鸡蛋老贵了,周香他们不是吃不起,但是这一代人节俭,李全友退伍的那笔钱,分文未动,而且现在打击地主,又正是经济复苏的时候,所以大家就算是有钱也不敢声张。
玉县有文化的多,没瞎搞什么乱七八糟的,但是其他地方,李光久也不是想不到。
众人爱跟风,不知明理,茫昧跟风,做了许多让人啼笑皆非的事情。不过此时也不是他大放感慨的时候,他比较吃惊的是,周香狠下心来,每隔两天,就偷偷给他煮碗蛋羹给他吃,周香私底下让他不要跟别人说,这就让李光久有些不明白了。
他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周香明知这种事做了会给人留把柄,仍旧坚持,虽然村里没人敢触他家霉头,但这明晃晃的给人落下口舌的事,周香也不是不明事理,又为何坚持?
他有次没忍住,大概是第三碗蛋羹的时候,他就把这事提出来了。
周香当时一副很惊讶的样子,就好像没想到李光久会想到这么深这么远的地方,她先是惊讶后又感慨,最后叹了口气,很欣慰的样子。
“光久,娘想让你长好一点,你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娘又不是没条件,就算没条件,创造条件也要让你日子过得好一些,你现在吃得也没先前多了……”她絮絮叨叨了一堆。
到最后,李光久才恍然。
他抱住周香,蜷缩在她的怀里,有些啼笑皆非:“娘,我……我现在不好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