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某某捉摸着消息的滞后性,觉得年底的招生估计还得再翻番,这么多学生,新建起来的教学楼还没热乎就直接给派上了用场,比他预估要找上一两年,可是后面的一系列问题也跟着暴露出来了。
怪不得李光久说到了一个计划落实的最后阶段,就是解决一个又一个问题的阶段。
他最近嘴巴上的泡就没下去过,陈友之都说他更年期到了,整个人暴躁得不行,那更年期不用说,肯定又是李光久嘴里蹦出来的新词儿。
他关上桌上的教案,这是几个老师合力编写的教学册子,他刚刚看了一半儿,想法颇多,但又有些杂乱,此时干脆盖上,啥也不想,一本正经的看着说自个儿要走的李光久。
这眼光就跟生离死别似的,把李光久看的胳膊上的鸡皮疙瘩一堆一堆的掉,最后实在受不了:“我又不是再也不回来了,我到时候会时不时给你们寄信的。”
“唉,儿大不中留,我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全某某觉得头疼,按了按眉心:“但是这比我想象的那一天要来得要早。”
“早走晚走不是走嘛,我也没想到我爹怎么就走得这么顺呢。”李光久嬉皮笑脸的说了几句。
“你爹……”全某某想说几句,但是奈何这阵子他好久没去打探这些东西了,消息不是一般的滞后,还真不知道说什么,最后干脆冒了两字儿就哑了火,又看李光久那嬉皮笑脸的样子不太顺眼,觉得自个儿忙得火燎火燎的,而这家伙就拍拍屁股走人什么的实在是有些没义气,干脆就道:“什么时候要走,确定了吗?”
“这还没准呢,反正今年这事儿肯定就成了。”李光久哪儿知道周香他们的打算啊,谁知道他们会墨迹到什么时候呢。
“嗯。”全某某沉吟一声:“既然你都马上要走了,干脆就多为我们做一些事儿,我这儿是几个老师弄得教习手册,你帮忙看一下。”全某某把教习册子递到李光久的面前,接着又拿出一沓纸:“这是这几次教师大会整合的资料,你看着会整……”
李光久眼睁睁看着自己身前摞得快有他人高的一大堆乱七八糟的资料,整个人都懵了:“不是……你这……”
“我这儿实在是忙不过,你不是要走了吗?就帮着多做点事儿。”全某某拍了拍李光久的肩膀:“还有一些是这些时间积累下来的,一时半会我也找不着人,而且你不是想去天津上初中吗?我帮你作证,你娘肯定不会想让你留级的,你学习这么好留级干什么。”
李光久欲哭无泪:“这……奴役童工是犯法的……”
全某某揉了揉李光久的脑袋:“能者多劳嘛。”
全某某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李光久自知理亏,他哪知道不过就是件帮着证明的事儿,多大点事,就他先前做了那一堆贡献,全某某就不会在这事儿难为他,但是他没想到,全某某内心还真的那么不舍得他,看他要走了,心里不舒服,直接撂挑子把手里的活儿一口气全扔给李光久。
这叫什么事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