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香早早的就让李光久换上干净衣服入睡,忙了一天,李光久上了床就一个劲的直打呵欠,但是还不肯闭眼,躺在松软的被褥上,困意就席卷而来,但他仍旧强睁着眼睛看着周香,周香弯腰拍着他的背脊:“困了就睡。”
“娘……”李光久谁在陌生的环境里,一时半会儿还不能把这儿当家,只低声道:“你不会走吧……”
“娘在这儿陪着你。”周香也换上衣裳,躺在他的另一侧:“娘不走,你累了,就睡吧。”
“娘……”李光久还舍不得睡,他的魂儿还在长途跋涉的惊心动魄间没有安稳下来,一时半会儿竟有些不相信自个儿就已经睡在了安稳的地方,捏着周香的手舍不得松开,深怕这只是一场他的一场梦,等梦醒了,依旧是周香那张疲惫的脸,告诉他接下来还要赶路。
“你跟我讲个故事呗。”他低声道。
“你想听什么故事啊?”周香拍着李光久的背脊:“娘给你讲个娘小时候的故事,那时候,娘是家中的嫡长女,刚出生身边有四个丫鬟和一个嬷嬷,干什么都不需要娘伸手,娘那时候可娇气了,比你要娇气多了,不小心摔了一跤,就要哭半个时辰,直到嬷嬷拿锤子把那块地砖砸烂了才收了声……”
她说着说着,心里就有些不是滋味,往日的时光成了一块块乏善可陈的碎片,食来乏味,扔了又可惜,突然觉得身边没了动静,在定睛一看,李光久早就不知什么时候睡熟了过去。
她不由得失笑,从床上起了身,悄悄的下了地,出了卧室,顺手把房门带上,李全友一边擦着汗,一边把水缸装满,然后就这还温热的水洗了个温水澡,把身上快速的擦了擦,周香道:“你这样洗,哪里洗干净了?”
“在部队习惯了,洗个澡就跟打战似的。”李全友也没避开,大大方方捡了桌上备着的干净衣裳穿了起来,他还咧开嘴笑:“人说吃多了苦,就不会享福咧,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谁管你享福不享福,我们享不享福打什么紧,只要儿子能享福不就行了。”周香去旁儿给壶里装上水端去外头烧去。
“是这理。”李全友穿上衣服,小声道:“他睡了?”
周香走了进来,有些好笑:“困得不行了,还舍不得谁,拉着我的手要我跟他讲故事,讲了还没一句,就睡着了。”
“这是累着了。”李全友叹了一句,接着想起什么来了,从衣服口袋里拿了一张图书馆的卡递给周香:“喏。”
“这是什么?”周香好奇的接过来。
“图书馆的证,凭证可以去图书馆借书看,我觉得吧学习这个东西,不能就光久学,我们也得跟上了,你有空可以拿着去借些书来看,你不是识字吗,而且也可以督促下光久,他既然有这份天赋,就不能辜负了。”李全友本来还板着脸,说到后头就忍不住露出笑容,一副我是不是非常机智的表情。
周香接过来,神情复杂难辨,有些感慨:“你不介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