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好一會兒,達倫這才起身,飛快地往森林更深處跑去,一直跑到一處靠近溪流岩石旁邊。
他蹲下來伸手摸了摸那塊大灰石,想起從前,父親每次帶他過來偷獵後,他們都會坐在這塊石頭上享用獵物。
想到這裡,達倫狠狠地抹了一下眼睛,接著,他在旁邊撿了一根長棒,把大石頭撬開,又挖開了裡面的洞口,果然看見裡面有一個布袋子。
他立刻把布袋子打開,發現裡面有一把鋒利的小刀,一個刻著奇怪花紋的戒指,一套舊的亞麻袍子,還有一個裹著粉末的小布球。
達倫聞了聞小布球,發現那香味跟父親以前告訴他的,可以躲避獵犬追蹤的野花香味很相似。
可那種野草只有在春天才會開花,看來父親這是把野花曬乾了,將它磨成了粉末,然後特意留給他在逃跑時,用它躲避警役的追蹤。
達倫望了望天空,發現天色已經比之前亮了一點點,他當即脫下身上這件又黑又髒的外袍,跳到溪流里把身上刷洗乾淨,然後穿上那一套亞麻袍子,然後還繫上了那個散發著濃郁香味的野花布球。
等穿戴整齊,達倫拿上那個布袋子,回頭望了望父親墳地所在的方向,忽然間,他像是下定了決心似的,扭頭轉身,飛快地逃離這裡,奔向前途未卜的未來。
又過了1個多小時,公地里。
莊頭給農奴們點了點名,發現都這個時候了,威爾遜父子居然還沒有出來公地里幹活,他的突然臉色變得難看極了,開口咆哮著,「威爾遜和達倫這兩個混蛋怎麼還沒過來?耽誤了老爺的秋役,看我怎麼收拾他們,科塔,你跟那兩個混蛋住得近,他們到底怎麼了?」
被點名的科塔瞬間抖著身子回答道:「老、老爺,我不知道,我一起身就過來這裡了……」
「蠢貨……」莊頭對著他暴喝一句,直接帶著兩個農奴過去威爾遜住著的草棚里。
「你們這兩個雜碎,懶鬼,還不出來給老爺翻耕……」莊頭一進草棚,眼睛就瞪得大大的,臉上崩出了青筋,他憤怒地咆哮,「人呢?」
..
與此同時,威爾普村莊,教堂內。
喬里把裝滿河水的陶罐擺上祭壇,約書亞用沒有受傷的右手提起陶罐,將裡面的河水緩緩地倒入聖壇。
喬里就規規矩矩地站在祭壇面前,靜靜地看著約書亞的動作。
約書亞倒完水,把陶罐放在一邊,示意喬里坐在長凳上。
喬里點點頭,轉身就坐在長凳的第二排,腰背挺直,坐姿端正規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