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份的天氣還有點冷,喬里身上穿著一件嶄新的教士外袍,還在外面套上了一件羊毛襖子,腦袋上也戴上了喬妮給他做的兜帽,他把兜帽連著的圍巾繞在自己的脖子上。
牛車搖搖晃晃的,加上今天起得又早,喬里打了個哈欠,感覺有些困頓,然後又抬手按了按內關穴和合谷穴,緩解了一下頭暈帶來的不適。
由於中世紀的貴族們大部分都在領地之內封閉生活,各個領地之間的幾乎沒有怎麼交流,更不可能頻繁地進行經濟貿易。在這裡,只有少數的教士和商隊各自為了傳教和走商,才會經常在各個領地之間行走,而絕大多數人基本上只待在一個小村莊裡,過著自給自足的生活,甚至幾年都去不了一次隔壁村莊。
在這種情況下,各地的領主當然不會費力費財地去修路建橋,哪怕是為了運送恩稅,他們也頂多讓人把路邊的灌木、樹枝拖到一邊,不要擋路而已。
所以說,中世紀的道路幾乎都是泥濘的小徑,下面沒有路基,也沒有排水渠,一旦天空下雨,路面化雪,小路就會變得坑坑窪窪,這種情況一直到18世紀之後才會發生改變。
這樣坑坑窪窪的路,加上牛車又是木輪,喬里坐在上面,怎麼可能感覺不到顛簸,晃得多了,他多少也有點暈車。
達倫一直在注意著喬里的情況,見他臉上好像沒什麼精神,而且還開始用手指按自己的身體,他知道,喬里一旦做出這種動作,往往就是為了緩解痛苦。於是,他放寬了牛繩,讓耕牛走在前面,自己緩緩放慢腳步,靠近車子時,小聲問:「喬里老爺,你是不是身上不舒服?需要把車子停下來休息一下嗎?」
「不用,還是繼續走吧,我們最好在天黑前趕到堂區。」喬里背靠木板,這樣回答道。
謝菲爾德堂區離威爾普村挺遠的,按送信人的話說,他次次趕著牛車過去堂區,都是從太陽升起,一直走到太陽落下才到達的,就是他試著騎牧師老爺的馬匹過去,也要花差不多半天的時間。
喬里以前也沒去過堂區,聽送信人這樣說了之後,他當即就決定凌晨五點就出門趕路,最好在一天之內趕到堂區,免得他們一行人要在路邊過夜,這也沒辦法,因為中世紀的野外環境實在太危險了,盜賊和野獸,無論遇上哪一個,對於他們來說都不是好事。
說到堂區,喬里還特地跟約書亞打聽過謝菲爾德堂區的一些信息,知道謝菲爾德堂區位處於歐薩王國和阿基坦公國的交界處,地產範圍也囊括了兩個國家的領地。
事實上,謝菲爾德堂區在一開始只是一個地方教堂而已。在三十多年前,阿基坦的薩克伯爵賜予蓋亞.溫圖爾一塊還算大的土地,同時資助他在那裡建了一個地方教堂,方便他在那裡傳教。
只是,跟主持地方教堂、牧養信徒比起來,蓋亞.溫圖爾更喜歡帶著扈從們去平靖地方,所以他當越打越遠的時候,教堂的土地也變得越來越多,他甚至把一個地方教堂硬生生地打到升級,升為堂區教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