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喬里老爺把他從奴隸/販/子那裡買回來,又治好了他的瘸腿,讓他吃飽穿暖,照顧他,拉拔他,他現在說不定就待在哪個農奴地里,用肩膀拉犁車呢,然後他每天都還要為那一碗、半碗的黑麥粥發愁,不管自己怎麼給那些高高在上的老爺們做牛做馬,也填不飽肚子,擺脫不了奴隸身份,更不會過上現在這樣的好日子。
既然是喬里老爺讓他擺脫了奴隸身份,讓他不再是一件可以隨意買賣的物品,讓他脫胎換骨,有了充滿希翼的前程,那他的這條命就是喬里老爺的。
喬里老爺讓他做什麼,那他就做什麼。
喬里老爺讓他做炸醬麵,那他就好好做炸醬麵。
喬里老爺讓他學做醬肉包子,那他就努力學做包子。
達倫這麼想著,手上更加認真地按著喬里教的方法,不停地揉面,等他把散發著淡淡雞蛋香味的麵團揉到光滑,就用粗木棒把它擀成薄片,用刀切成均勻的小細條。
這邊的艾爾森又回頭凝望了達倫那個角落十幾秒,實在搞不明白他為什麼要把麵團切成細條,沒想太多,他回頭就指揮著次子再翻一翻烤架上的小雞。
而達倫用刀切好了麵條,把它整齊地碼到一個大碟子裡,旁邊分別擺著兩碗用水綽熟的蘿蔔絲、豌豆芽,一碗醃製好的豬肉沫,另外還有一碗切得細細的香蔥碎。
他洗乾淨沾滿麵粉的雙手,聞了聞鐵鍋里蒸著的包子散發出來的香氣,估計火候差不多了,就打開了鐵鍋蓋子,把蒸籠夾到一旁的配菜台上,包子的面香味瞬間就飄了出來,引得廚房裡的許多人扭頭觀望,鼻子微動。
就在他們驚訝地看著那一籠潔白鼓起的包子時,達倫馬上就用木質餐蓋把蒸籠蓋住,隔開了眾人的目光。
看見廚房裡的人已經把前菜做好了,達倫也把煮熟的麵條撈出來,過了涼水就放進大木碗裡,隨後他往鐵鍋里放油,加蔥末進去煸炒。
沒幾秒鐘,一股蔥香味就撲面而來,他把肉沫倒進去打散翻炒,等到肉沫變色的時候,加入調製好豆瓣醬慢慢攪拌,細碎的肉沫在被炸得冒泡的豆醬里上下沉浮 ,肉香伴隨著豆醬香迅速地蔓延到了整個廚房,甚至順著窗戶飄到了走廊,站在走廊上的衛/兵們,聞到這股濃郁的香氣,都忍不住咽了咽喉嚨。
而站在烤爐和配菜台中間的艾爾森,聞到這股香味,忽然間也有些恍惚,怎麼會這麼香呢?
哪怕自己也是一位優秀醬料調配師,可也未必能調製出這麼香濃的醬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