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批評的瑪格特連忙道歉,然後小心翼翼地接回自己做的帽子,低著頭一下一下地重新戳刺,一直沒有停歇過,直到把帽檐修整好。
這也不能怪她太膽戰心驚,因為她真的很想留下來做帽子,不想被趕出去種地。
這麼熱的天,外面的其他依附農要冒著大太陽在份地里幹上一整天,才能得到三碗食物和一張麵餅,可她們這些女帽工,卻能留在這個陰涼堅實的房子裡戳羊毛,待遇雖然不能跟老爺的護衛隊或是草編女工相比,但在依附農當中也是很好的,她們是第一批住上泥土房子的依附農,每天都能拿到三碗食物和兩張麵餅,跟外面依附農的小組長是一個待遇,而且她們吃的食物還跟護衛隊的一樣好,如果她們幹得好,還會有其他獎勵。
這樣的待遇放在依附農當中算是很好了,更別說她們原本只是力氣不夠大的農婦,以前在家幹活的時候,經常因為力氣不夠大,能幹的活兒不夠多,而導致每天分到的食物只有父親的一半,可是她們現在給喬里老爺做帽子,不但能學到一份手藝,還能吃飽肚子,她們這些女工就沒有一個是不想留在這裡做帽子的。
「鈴鈴鈴……」第二遍鐘聲響起了,這也表示護衛隊和女帽工可以去食堂領食物了。
坐在炕上的女工們紛紛加快了手上的動作,然後把炕上的材料都收拾好,拿上屬於自己的大木碗後 ,就往食堂方向走去。
食堂這邊很熱鬧,但已經有不少依附農領完了食物,各自找了個地方或坐著、或站著吃飯,當他們看到身上依舊清清爽爽,看起來十分體面的女帽工結隊出來打飯時,依舊很羨慕地互相談論起來。
「她們可真是走運啊,整天坐在屋子裡幹活兒,聽說那活兒只是拿木棍在羊毛上隨便戳戳而已,活兒又不累,吃得還跟老爺的護衛隊一樣好,還能比我們多領一張麵餅。」
「應該不是隨便戳戳吧,我聽瑪格特說,她們在那裡戳羊毛,一直沒停過,手指頭都要戳酸了,頭一直低著,脖子都累酸了。」
「這裡有誰會不累呢,農夫累點又算什麼?」有人反駁說:「她們再累還不是學到了一份手藝。」
「是啊,她們現在可是半個手藝人了,吃得比我們好也是應該的,手藝人跟農夫的日子本來就不一樣。」
依附農們在這裡低聲交談著,女帽工們大部分已經排隊打好了飯菜,正準備拿回去宿舍吃,宿舍里有土炕,每個人還有一張小炕桌,坐在裡面吃飯更方便一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