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家弟弟在縣衙當差,我這就喊他過來!」
百姓張羅著報官,柳錦繁坐在地上,怔怔地看著明知道自己是被冤枉的,卻狠心將真相隱藏起來的大女兒。
「報什麼官!我看誰敢!」
吳月芳扶著柳老太太從人群里走出來,攔在柳錦繁面前。
「報官抓自己親爹,柳小春你還是不是人?!別人沒看到,我跟娘在樓上可是看得一清二楚,剛才明明是你自己往那柱子上撞,你心腸怎麼這麼歹毒,竟要誣陷自個親爹?!」
「你覺得你爹向你隱瞞了你娘的死,記恨與他,覺得是你爹害死你娘的,可我要告訴你,你娘是自殺的,我可以發毒誓,如果我剛剛說的有一句假話,就讓我不得好死!」
吳月芳曾經是翠芳樓里賣藝不賣身的頭牌,哄男人的手段多了去,對上柳小春自是遊刃有餘,不過三言兩語就將柳錦繁摘了個乾淨。
「你娘嫁進柳家十幾年,期間幾乎沒回過娘家,怎麼可能對蔣偉才解的那麼清楚,你爹一時看錯了人,也是情有可原。可你一個做女兒的,逃婚,誣陷親爹,甚至還要報官抓他……你爹到底做了多對不起你的事,你要這麼對他?」
「是,在你眼裡我是破壞你爹娘感情的罪人,可我跟你爹是真心相愛,你娘不許我進門,還處處為難我,這些我都忍了,但我是一個女人,還懷了他的孩子,就算一輩子沒名沒分跟著他我也願意……」
吳月芳抬手抹了把眼淚,為了敗壞柳小春的名聲,不惜把自己也拉下水。
「這……原來還有隱情,我就說虎毒還不食子呢,當爹的心再狠也不會殺親女兒啊。」
「這女的雖然辦事不地道,但也沒啥錯處,試問哪個男人不想三妻四妾,何況柳掌柜她娘進門十幾載,連個兒子都沒能生出來,沒被休就不錯了。」
「嘿,你這人怎麼說話呢,女兒比兒子差在哪兒了?要我說,生個兒子整天勾三搭四,招惹有婦之夫,還把人家肚子搞大了,那還不如生個女兒呢!」
「話說回來,這柳掌柜豈不是賊喊捉賊?」
於是乎,大家紛紛把目光對向柳小春。
「呵——」
柳小春怒極反笑,她推開身旁扶著自己的夥計,一步步走到吳月芳跟前,目光直直地看著她。
「吳月芳,你敢看著我的眼睛再發一遍毒誓嗎?說你沒有對我娘惡語相向,沒有指使她大雪天為你洗衣做飯,更沒有鳩占鵲巢,把我娘趕去睡柴房,從而導致她染上風寒,病得下不來床,也不准我去看她一眼……」
柳小春閉了閉眼睛,睜開時,眼底的恨意幾乎化為實質,眼神也冷得要命。
「說我娘的死跟你們柳家一點關係都沒有,否則,便不得好死,你敢嗎?」
吳月芳被柳小春的眼神震懾住,她心中大驚,頭皮一陣陣發麻,怎麼也沒辦法把眼前這個咄咄逼人的柳小春,跟幾個月前面對她的刁難,連頭都不敢抬的小女孩聯繫在一起。
這哪裡還是柳小春,說她是回來的修羅也不為過!
吳月芳被盯得方寸大亂,面對柳小春的質問,半句假話也說不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