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霖还是头一次被人这么对待，可瞧着这年轻人眼圈泛红一副要哭的模样，算了算了，好歹是季枫娘家人，也算是小舅子级别的了，得忍。
八师弟的问话随着季枫揭开脸上的面具彻底哑了声，泪水也掉了下来，握着季枫的手哭得像是个可怜的孩子：“呜呜呜，师兄你还活着……太好了呜呜呜太好了……”
季枫也忍不住眼圈湿了，拿了帕子给他慢慢擦脸：“怎么还跟当初刚进山的时候一样爱哭鼻子？你这都三十多了，哭起来还这么没形象。”
八师弟扯着他的衣袖摇着头，委委屈屈的：“师兄你这些年去哪儿了？师父师兄师弟他们都好想你，都觉得是自己害了你，要不是当初让你去守那里也许你也不会死……”
季枫：“那地方总要有人去守，无论谁去都不是我们想看到的。别哭了，我们进去说。”
这里到底不是说话的地方。
八师弟一向听话，他刚来的时候就是六师兄带着他的，所以季枫对他而言亦父亦兄。
季枫带着八师弟进了房间，封霖关好门，点燃烛火，他也随即坐到了季枫的身边，和红着眼的八师弟隔了一张桌子。
对方这才看清楚封霖的目光，这会儿脑子能转了想到之前的画面，整个人都不好了：“六师兄，你怎么……怎么跟大师兄一样就、就……”断袖了？
季枫低咳一声：“这是你霖哥，喊霖哥。”
八师弟才不想喊这个把六师兄抢走的人喊哥，可余光瞥见六师兄和这男的对视时的目光，他太熟悉了，不就是大师兄看姜公子的模样？虽然再不愿意，可这是六师兄选的，他还是小声喊了：“霖哥。”
封霖没想到这小子这么听话，颌首：“八师弟。”
八师弟的注意力很快就在季枫身上，他有很多疑问要问，比如六师兄当年的身体都火化了，怎么突然死而复生的，还有这些年怎么都没回来过等等。
季枫虽然相信八师弟，可异世的事牵扯太大，他想了想瞒下这件事，选了一个更为合适的理由：“当年的身体的确火化了，我如今这个身体是借尸还魂的。只是因为当初为了救人消耗太大，导致我的神智产生了紊乱，所以就不记得之前的事。这些年是霖哥一直在照顾我，我虽然没了记忆，却记得修炼的方法，机缘巧合就修炼了。上个月我终于想起来过往，这才找到道观，发现已经人去楼空。”
八师弟没想到竟是这样，傻了眼，后来又庆幸：“师兄你还活着真好，你不知道这几年师父他们多自责……还有皇上那边简直……”不知想到什么，八师弟捂着嘴没吭声了。
季枫想到皇上，皱眉：“出什么事了？现在的皇上还是我死之前的皇上吗？”
八师弟颌首：“是倒是……只是师兄你也知道，你和皇上自小一起长大，感情深厚些，皇上知道你死了，也挺自责的。这些年为了给你报仇，跟敌国对着干，两国虽然这些年平和不少，但是吧……皇上一直在扩充版图。”
他偷瞄了一眼封霖，他觉得要是皇上知道六师兄竟然断袖了，估计……能更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