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澄冷笑一聲,這些人到底知不知道葉蕭付出過多少,究竟要怎樣才能對他真正放心?
這一刻對於自己的戰友,白澄是打心底里為他覺得不值。
葉蕭此刻也在想,究竟要怎樣才能對他放心?結論是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放心的,如果能放心,他過去那麼多年的表現還不夠嗎?
他有哪一點表現得有背叛徵兆嗎?
當然是沒有的,如果有,他們也不能容他活到現在,但末世之後,他一系列不服從命令的表現,讓某些人覺得,他不受控了,要做壞事了,所以早點剷除以絕後患。
他漸漸冷靜下來。
他睜開眼,看著眼前小姑娘擔憂心疼的目光,摸了摸她的頭,卻發現自己手心又是一片血色了。
他目光沉了沉,低聲說:“別擔心,我沒事。”
他看向縮到角落的韓英,目光冷冷道:“你說因為你繼承了葉勝河的遺志,有著葉勝河的金牌令箭,所以我不能殺你?”
韓英全身打顫,這次是真的覺得可能要保不住這逃命了,他慌忙道:“你剛被葉伯伯領養的時候,大家都歧視你,欺負你,罵你,是我,是我保護你的啊!你剛入伍的時候,很多知道你身世的人都排擠你,針對你,也是我為你打抱不平啊!葉蕭,你念念舊情!”
葉蕭閉了閉眼,就在韓英覺得他心軟的時候,他聲音冰冷地開了口:“是啊,我感激你,所以上次我去救你了,就是已經還了你的情,但這次你要殺我。”
他像看著一個死人看著他:“我不喜歡有人時時刻刻盯著我,判斷我有沒有走上歧路,思考要不要殺我,你沒有這個資格評價我。”
他抬起槍,聲音冷硬至極:“我沒有做錯事,我不接受任何監督。”
他扣下了扳機,在韓英驚恐的還想要說些什麼的表情中,准准地擊中了他的眉心,一個細小的血洞出現,韓英的表情就此定格。
室內一靜,葉蕭緩緩放下手,喃喃地接上一句:“葉勝河的也不行。”
林談談擔心地扶著他,他順勢環住了她的肩膀,挺直僵硬的脊背軟化下來。
